第42章(第2/3页)

,顾不得半分仪态,气势汹汹地前来质问赵隽。

    白昼的秋寒已初显端倪,赵隽竟却只穿着件薄衫,手里擦拭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负气而来的卢太后近前一看,是把生了锈的铁剑。

    “官家为何要擦一把生锈废弃的剑?甲仗库多的是好剑。”卢太后十分不解地问,俨然忘了为何事而来。

    赵隽手上动作未停,“我只用过这把剑,只用得惯这把剑。”

    卢太后接道:“锈剑需磨砺,布是擦不干净的。”

    赵隽擦剑的手微顿,余光瞄了她一眼,“娘娘的来意我已心知,不必多问,我是不会改变决定的。”

    卢太后闻言气得身上阵阵惊搐,“官家疯了不曾?你爹爹,大爹爹,他们没试过么!你想到的他们没想过么!失败的后果,官家可能承担?”

    “他们的经验宝贵,我会尽力避免失误。”

    卢太后眼底翻起血丝,她为卢家殚精竭虑,也为儿子心疼,“你这是孤军奋战,你明不明白?”

    “帝王生来高处不胜寒,何时不是孤军奋战了。还有……”赵隽把剑放下,凝视着母亲的怒容,“娘娘您说错了,磨石磨出来的刀虽然锋利,却易折断,一把好剑是需要人血滋养的。”

    他要杀人!他竟然要杀人!

    恐惧陡从心起,卢太后头皮发麻,手脚发冷,“你疯了,你在折自己的寿!”

    “要改变就注定要死人的。娘娘勿担忧,我一向仁慈,不会疯到血洗整个朝堂。”

    他笑着说出来,才更叫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疯了,疯了。

    卢太后知道自己的话已起不了任何作用,摇着头,麻木地退出福宁殿。

    脚下因为发软,几次被裙幅缠绊,嬷嬷扶着她,她嘴唇哆嗦得更厉害,急得眼泪一颗接一颗滚出来。

    目送卢太后失魂落魄地离去,赵隽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,他仍握着那把剑,默默出神。

    “还是太多锈斑了。”

    推回剑鞘明显有所滞涩,费了些力气才将剑顺利放回剑鞘。

    他又有些咳嗽,杨重燮连忙递上一块帕子。

    阴雨持续了数日,风寒惹出旧病,咳嗽的毛病日益增重。医官院束手无策,只将先前的方子继续熬着服用。

    或许真是要变天了吧,内禁里每个人的脸上都被阴霾罩着,压抑得快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杨重燮决定说些高兴的事,“昭仪那里好多了,这几日愿意出来走动,饭菜也用的多。”

    赵隽面色稍霁,“去看看她。”

    他带了医官踏足仁明殿,止了小黄门通报,径直走到室外屏门,依稀听到朱嬷嬷在殿内劝言。

    朱嬷嬷说:“三宫六院难得出一位能入官家眼的,娘子能越过旁人,自是有不同之处,娘子且莫惹了官家生厌啊。”

    这话叫赵隽听去,不免沉默。

    他也不知站了多久,直到韩钰娘敛身,才堪堪回神。

    “若是她惹你不快,就让人调离出去吧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韩钰娘怔了怔,随即笑道:“官家,奴家想到外面看看花。”

    她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笑。

    赵隽心绪也跟着明亮不少,“好。”

    连续多日的暴雨,山路上泥泞难行,本来要去白马寺看风景的夫妻二人只好躲在游廊看鱼,在雀园喂孔雀,后来又一起糊了鸢灯。

    鸢灯做好,沈雩同描了一副寒梅图在上面,赵元训搦笔在旁题了一句词。

    “小圆,天放晴了我们就去白马寺好么?”落下最后一笔,他悬腕收了笔,走远打量,点点头,对自己的词作似乎极为满意。

    沈雩同欣赏着他的书法和题词,也认为写得极妙。

    她问:“大王信佛吗?”

    “佛和道我都不信。”

    宫里信佛风道的人不少,赵元训知道不少吃斋念佛的妃嫔,就是他十哥嘉王赵元词也供奉菩萨。他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,就是不得已夜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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