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(第2/3页)

其实是狐仙术法所变,她所得的深情厚爱仅是空中楼阁,镜花水月。

    她在可怕的梦境里下沉着,骇浪把她凶猛地卷入了海水,没有尽头地坠落,坠落……一只手伸来,明明就在眼前,却遥不可及。

    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,她痛苦挣扎,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微凉的手指抚上额头,温软的唇惊醒了她的无助。

    雨停了,天放亮,黎明就要撕开黑暗的昏沉。

    沈雩同按着胸口,额上的汗水不停地滴落,“我做噩梦了。”

    贴身衣物湿透了,赵元训抱她起来,手指抚按她的背部,嘴角含笑,“听到了,你在梦里叫我。”

    “小圆,我能走动了,去看绿孔雀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安抚让沈雩同从噩梦彻底缓过了神,天也放开了,迎来清晨悦耳的鸟啼。

    白马寺下了整夜的雨,汴梁也在雨水里泡了一夜。

    赵隽偶感风寒,放朝后坐在福宁殿,仰靠在御榻上。

    他穿着常服,一件红底黄团龙的窄衫,面色不佳,深色会更显他的憔悴不堪。

    卢太后在殿侧站着看了好一会儿,他竟然都没发现,还是杨重燮附耳提醒,才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娘娘来了。”

    卢太后落座,“医官来过不曾?”

    “风寒之症,不足挂齿。”赵隽轻描淡写,不欲多言。

    撑着病体坐起,神情恍惚了一瞬,哑着嗓子道:“今日廷议,陈相提起册立卢女为后,众臣依附。娘娘对此是否知情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卢太后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说的,奈何赵隽总能轻而易举洞穿她的心思。

    卢太后颔首,“我确实知情。元后薨逝后,中宫空悬至今,官家早该册立继后,以固国本。”

    赵隽冷道:“民才为国本,以民心民命为重,国脉当永寿。”

    “酸腐文臣对我的后宫横加干涉便罢了,连我的政务也要指手画脚。上数三代,他们的狂妄致使北方连失数城,铁蹄南下,他们软膝求和,误国良久,还有何脸面立足朝堂,享受比武官更大的便利。自我起需要做出改变,是时候让他们知道,公天下的时代已经结束了,臣就该有臣的使命。”

    “万万不可!官家这是自掘坟墓。”卢太后虽是一介妇人,但也无比清楚其中的利益要害。

    牵一发动全身,一旦触动文臣的利益,无异于斩断官家的帝业。

    赵隽不以为然,傲睨着他的母亲,“已经开始了,我会让更多武臣来帮他们认清自己。他们若是拿出那可笑的文人风骨死谏,我便成全他们的忠名。娘娘,这种局面要一个人打破,我便来做破局人,一代不行,还有下一代,这个朝廷必须要革新。”

    常年疾病缠身的一个人,这几句话却字字铿锵,振聋发聩。

    卢太后语塞,她一向说不过赵隽,左右不了他的任何抉择。

    她心有不甘道:“既然只是一个无关国本的中宫,如何不肯继立?卢家议婚,天下皆知,眼看南月年岁渐长,岂不耽误。”

    赵隽想到了韩钰娘,她已经枯萎了,死寂的容颜让人心惊。

    他按住额头,长叹一声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“女子的终身在家族尊严前微不足道。”

    卢太后神情迷惘,像蒙上了薄雾,看不清儿子的心思。

    可她感到心疼,缓和了语调,“和皇室议亲的人,谁还敢娶她,您不能害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阿娘。”赵隽轻声唤她,幽幽的声音在大殿回荡起。

    “我命不久矣。”

    很像病入膏肓那时侯的呓语,但他当时是一个问句,问医官可是命不久矣。

    医官匍匐在地,觳觫惶惧,哪里敢应。

    他当这个皇帝是临危受命。先帝弥留时,战祸四起,还是太子的他扛起这座江山,用近二十名大将异首他乡的代价换来短暂的安宁。

    军事积弱,成了他一块心病。他年纪轻轻,病痛交加,眼前他自知日薄西山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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