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第2/3页)



    赵元训露出白牙,乐得附和她,“一学即会,兖王妃天资聪颖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起来怪,怪叫人害臊的。

    兖王妃,跟兖王紧密相连的称号,她还没有习惯,也许需要时间来适应。

    沈雩同尽量不在他面前示弱,以免再被他捉弄。

    但也不能总是处于被动防守的位置,她得想想办法了。

    赵元训脱去窄衫,仅剩最后一件白绢衣,他的锁骨那里现出淡粉色的疤痕。

    沈雩同奇怪,忽然大胆地去翻他的衣领。

    赵元训蓦地握住她的手指,目中闪过犹疑,又带上可怜巴巴的语气乞求道:“你不能告诉别人。大妈妈也不行。”

    那是疤痕脱痂后的颜色,估计不好看,他不愿旁人知道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沈雩同要帮他脱下里衣。

    他进来时身上还有着很浓的酒香,应是酒液撒在了衣上,但被新房里更浓的熏香冲淡了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!”赵元训突然犹豫。

    他在屋里东张西望,沈雩同问:“大王找什么?”

    赵元训道:“嬷嬷说要看什么东西,我才记起。”

    眼看他走向妆台,就要翻到那卷壁火图。

    “不能看。”沈雩同鞋顾不上穿鞋,赤足奔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但他已经拿到手中,高高举在头顶,兴味更胜了,“为何不能看?还有我不能看的东西?”

    沈雩同跳起来也够不着,裙幅绊在他小腿上。

    在她摔倒前,赵元训伸出手臂挡住了,顺手捏着她衣领提了起来。但他又觉哪里古怪,想了想,将她拎到妆台上坐着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看的,越是不能看的我越想看。”

    沈雩同实在不敢相信,他居然如此随意地抖开,以求知的眼神浏览了起来。

    沈雩同脸颊红得要滴出血来,她捂住眼睛,晃着双腿,发恼道:“……都说了不能看了。”

    赵元训也没好到哪去,但他胜在皮肤黑,根本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还强词夺理道:“是嬷嬷让看的。”

    他当作什么也没发生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
    为了缓解突如其来的尴尬,两人都在斟酌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瑞龙脑的香气已经淡了,赵元训捡了香匙翻动香丸。

    沈雩同揪着手指,试探道:“要不……今晚算了?”

    绛纱灯罩里的光映着,实在让人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沈雩同重新蜷回床榻,装作要睡觉,“可以吹灯吗?我、我不喜欢太亮了。”

    灯很快熄灭了。

    但这人到底什么毛病,为什么总要站在床前。

    就在她快憋得喘不过气时,这位爷终于开了金口,“你进去睡。”

    沈雩同含混不清道:“嬷嬷说了,你渴了,要起来给你倒水。”

    黑暗里嗤了一声,“她就是大妈妈派来给你使唤的奴婢。你听我的,还是听她的?”

    褥子下的小姑娘似在权衡,好一会儿才咕哝道:“我听大王的。”

    这次她很自觉地让出位置,蠕动着滚到里侧。

    赵元训躺上去,见她一动不动,身体紧紧绷着,僵得像块石头,“睡不着?”

    沈雩同没说话,心里嘀嘀咕咕。不是还有事没做,不让睡。

    赵元训曲起手肘支着头,撑起半边身体,看她已经很努力地把自己卷成虾。

    至于吓成这样?他又不是恶狼扑食。

    “听你阿爹叫你小宝儿,是你乳名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赵元训没话找话,“我叫凤驹,大妈妈给我取的。”

    沈雩同“哦”一声,心里觉得完了,才第一晚,她就开始敷衍对方了。

    “驹是小马的意思。”赵元训乐此不疲地继续找话说。

    王室里的乳名多为雅名,贱命在民间最常见。

    沈雩同决定好好跟他唠,“大王怎么是小马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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