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第2/3页)

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作伴也好。”

    华春将手自陆承序掌下抽出,继续饮茶。

    王琅喝罢一盏茶,起身将身后携来的一个礼盒打开,取出一盏十分秀丽别致的灯笼来,他双手递给华春,“对了,年节快到,我不知赠沛儿什么,路过洛阳时,见此灯十分有趣,便买来赠给沛儿玩耍。”

    陆承序眼风扫过去,目光一瞬落在灯笼侧面的一幅画。

    画中一衣冠不俗的少妇正携一群丫鬟在河中乘船遨游,赶巧救下一科考不利欲投江自尽的书生,这幅画看似无意,实则源自《荥阳杂书》里的一个典故,后那书生为报答少妇之恩,化身一只狐狸每日陪伴少妇左右,数年后少妇丈夫另有新欢,少妇在狐狸的鼓动下勇于和离,最终与书生双宿双飞。

    《荥阳杂书》并非正典,记载的故事五花八门,列为偏门杂类,书铺里并不常见,但陆承序的书房包罗万象,这册书赶巧他少时随手翻过。

    别看华春这姑娘嘴皮子厉害,人也干练,实则心地善良,心思单纯,指不定被王琅外表所欺,少了几分防备之心。

    王琅啊王琅,真真挑衅他底线之底线,此灯观做工可不像外头所买,倒像是亲笔绘就,此等狎恶心思已然是昭然若揭,赤裸可憎。

    陆承序神色不动,修长的指尖却已划入身旁紫檀木椅的雕花扶手,木屑嵌在他的指甲缝里,带着新鲜的、辛辣的香气,一如他眼底森气煞人。

    华春见是赠给沛儿的,哪有什么可疑,立即起身接过,“那我替沛儿先行谢过,待过年,我再让沛儿去给你见礼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此处,已是主雅客欢。

    王琅便不落座,而是转身朝陆承序看来,眸光如初到时一般温平如水,含笑长揖,“陆大人,多谢爱重之心,王某先行告辞。”

    “再会。”陆承序将眼底锋芒敛尽,起身回礼。

    华春待要相送,陆承序不着痕迹抬手拉住他,扬声道,“来人,好生送王公子回馆驿。”

    候在外头的鲁管家进了屋,朝外比手,请王琅先行。

    华春提着灯盏,与陆承序一道送至廊庑下,目送王琅清瘦的身影跨出门槛,方收回视线,看向陆承序,“我怎么觉着你今日有些咄咄逼人?”

    陆承序心肺险些气炸,却强忍住,揽着她的胳膊,送她往回走,“我怎么咄咄逼人了,这不是你口口声声他曾襄助陆家,我便竭力还他这个人情么。”

    华春先没回这话,待行至书房前的石径,见四下无人,方转身面朝他,郑重道,

    “陆承序,我警告你,你可别动什么坏心思,王琅势单力薄,不是你的对手,你抬抬手便能捏死他,过去那些话不过是我故意激你气你,我与他之间实则清清白白,你别为难他,让他好生去求学,他母亲临终,就盼着他能一举中第。”

    这一字字一句句的维护之言,听得陆承序胸膛业火焚烧。那王琅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昏汤,让他们一个个视他为无瑕君子。

    可他却万不能将王琅那等隐秘心思宣之于口,越发叫华春将注意力放在那人身上。

    不配!

    陆承序如鲠在喉,硬生生压下杀人的心思,挤出一丝和气的笑,“华春放心,我说了不会亏待他,便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”

    华春对陆承序的人品还是十分信任,放心点头,“好,那我回戒律院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!”

    陆承序叫住她,指向她手中的灯盏,“华春,这盏灯放在后院不合适,搁在我书房,回头我拿给沛儿玩。”

    这话华春是一点也不信,一盏灯笼而已,华春也不会固执到非要去膈应他,径直递过去,随后瞟了他一眼,大大方方离开。

    那一眼带着几分窥透他心思的狡黠,看得陆承序心里头发痒,待她走远,陆承序目光落在那盏灯笼,眼底所有温情收得干干净净,唯剩一团幽火腾窜。

    他提着灯盏回了书房,仔细观察灯盏的手柄并灯面,果然如他所料,灯盏上下并无任何店铺的标识,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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