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第2/3页)

兹。”

    “许卿,崔阁老,萧阁老,尔三人便是朕的恩师,在朕心中如长辈一般,无尔三人殚精竭虑,便无朕今日之地位,朕岂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。”

    他紧紧握住许旷微颤的双腕,“许家因当年登基一事与襄王府彻底撕破了脸,满朝文武谁都有退路,唯独你没有,这些朕比谁都明白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说到许旷心坎里去了,当年太后属意襄王登基,而他父亲却号召文武说服先帝让今上过继,由此与襄王府结了怨,许旷比任何一人都更为坚定地支持皇帝亲政。

    “朕承诺你,待大局一定,必召卿回阁,替朕主持大局。”

    许旷跪在皇帝膝下,痛哭流涕,“有陛下此言,老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。”

    当然这是后话。

    再说回陆承序这边,送帝后回乾清宫后,也赶忙回府,念着儿子今日在宫内遭了罪,不亲眼瞧瞧他身上,实在不放心,哪知回了府,入阁的消息已传出,府内上下不顾夜深均在前厅候着他,与他道喜,陆承序哭笑不得,与众人作揖,“帝后今日逢险,仍心有余悸,此事暂且不要声张。”

    环视一周不见华春,又问道,“我夫人何在,可回了府?”

    江氏立即宽他的心,“回了回了,这不是担心沛儿受伤,紧赶着回房给他沐浴去了。”

    陆承序正也挂心此事,催老太太歇息,自己也往留春堂去。

    老太太由众人簇拥回房,路上却埋怨,“这老七媳妇实在不大度,孩子那点事能比得上序儿入阁重要?她回京才多久,便是阁老夫人,这份福气旁人想要还没有,怎么瞧着,她对序儿是一丝也不上心?”

    老爷太太们自然要替华春说话,连华春定然还不知丈夫入阁的借口都找了,老太太好一阵无语。

    陆承序这厢回到书房,先沐浴更衣一番,匆忙往后院赶。

    来到留春堂牌匾下,却见门扉哐当掩紧,连灯都熄了,登时有如被人闷头打了一棍,懊恼得紧,他陆承序驰骋朝廷这般久,还没人敢让他吃闭门羹,唯独这位祖宗左右看他不顺眼。

    罢了,除了忍气吞声也无旁的法子。

    陆承序只能轻轻扣动门扉。

    守门的婆子哪里敢真拦,一面将门打开,一面告罪,

    “回爷的话,这都子时了,奶奶只当您不回府,吩咐奴婢锁了门,爷莫怪。”

    陆承序不予理会,大步跨进门庭,沿抄手游廊来到正屋,东次间内还亮着灯,隐约听见儿子笑声,陆承序心略定了几分,缓步进屋,掀开珠帘绕进东次间,立在月洞门下,便见那娘俩正在拔步床上玩耍。

    小沛儿洗得香喷喷乖巧地坐在床榻,华春正给他穿衣裳,小家伙却不肯套衣袖,将小胳膊伸出来,“疼!”

    “哪儿疼?”

    沛儿摇头,蹙着眉尖,只说:“疼!”

    华春只能捏着那藕节般的小臂,一寸寸抹,“这儿?还是这儿?”

    没摸到痛处,却是将小家伙摸得咯咯直笑。

    母子俩笑起来,眉梢弧度一般无二,一大一小的两张脸,均粉嫩如新,将陆承序看出了神,连着眉宇间一贯的风霜冷冽也被晕染得柔软,这样的温情大抵是他风雨兼程博杀朝堂最好的慰藉了。

    然而这一片柔情尚未来得及回味,却见那小沛儿连袄子都没套,径直往华春怀里扑去,“娘!”

    孩子一身虎气将华春扑倒,搂着她脸蛋一阵好亲,“沛儿痛痛,娘亲今夜陪沛儿睡,沛儿便不痛了。”

    华春被他亲得一脸口水,嫌弃推他,“别闹!”

    那姿势落在陆承序眼里,无比的刺眼,更叫人暗妒,他黑着脸举步往前,将儿子从华春怀里提溜出来,搁自己膝盖处坐着,“娘乏了,你岂能没轻没重。”

    沛儿昂着脑袋看向陆承序,“爹爹可以,为什么沛儿不可以!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华春与陆承序同时一怔。

    两年多前,夫妻团聚,孩子由乳娘带着,那二十来日几乎是没个消停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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