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第2/3页)

回倒是没做半分犹豫,将灯盏搁下,转身迈出拔步床,又替她将帘帐拉严实,回到自己的躺椅。

    被她这么一折腾,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无,年轻气盛的身子,躁意一阵滚过一阵,并不好受。陆承序暗吸了一口气,睁眼望向夜空。

    已过子时,窗外夜色好似化不开的墨黑染缸,粘稠无比,衬着身侧拔步床内那一盏唯一的灯火格外明亮,夜风徐徐偷进,轻轻掀动帘帐一角,那半段窈窕身影投递在拔步床另一面帘幕,如烟似雾,看不清摸不着,好似风一吹便散了。

    陆承序当然没去看,也不敢看,静静侧开脸,面朝外侧,隐约听见里面没了动静,他方出声问,“好了吗,若换好,我便将灯盏移出来。”

    床榻之人没吭声,吁出一口气吹灭灯盏,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陆承序会意,也没说什么,干脆将被褥拉好,重新在长椅上躺平,万幸这把躺椅制作精良,铺平便如窄床一般,虽比不得床榻舒适,好歹能供他躺稳,再搁一软凳在脚边,也能伸展开来。

    躺下后,陆承序却没了睡意,

    “华春,你那日所说,我无条件答应。”

    话落许久,拔步床内毫无反应,陆承序却知她没睡着。

    “华春?”他又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回华春应了一句,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陆承序闻言侧过身,面朝她,视线锐利好似要冲破那一层薄薄的轻纱,窥见她的神情,“那你肯答应留下来吗?”

    华春出了一身汗,人也精神,嗓音却显懒淡,“我想一想。”

    陆承序却不容她含糊,再度坐起,“华春,可否给我一个准信?”

    自华春买了宅子,陆承序心里便有些不安,果不其然,这几日回来,便不见华春踪影,人不是在新宅便是去了顾府,害他心里七上八下,唯恐华春不等和离书,便径自搬离。

    华春闻言复又睁开眼,隔着帘帐,冷笑直冲,“那些年我给你写信,问你何时归家,你给过准信吗?”

    想要准信,门都没有,一辈子都别想!

    让他也尝尝心神不定,左顾右盼的滋味。

    陆承序被她说得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这一夜当然没睡好,半夜躁醒了好几回,大冬夜的冲了一把冷水方舒坦。

    清晨,人又早早离去,不着痕迹。

    连着三夜,陆承序均守在华春帐外,还别说,华春真就没再发梦魇,当年被追杀的经历如阴影罩在心头,醒来时最怕身后空空。

    第四夜也就是冬月初六这一日,陆承序没能回来。近来他回府十分勤勉,若无意外,有些公务捎回府处置,尽量将华春看得紧一些,但初六这一夜实在特殊。

    今夜他虽不当班,却还非去不可。

    圣寿节在即,寿宴本该由礼部操持,然司礼监唯恐礼部不够尽心,亲自接手,用度却仍由国库开支,过去户部是袁月笙一人说了算,如今来了个陆承序,自然不能由着他们胡来。

    陆承序的意思是若圣寿节由礼部主持,则账目可走国库,若是司礼监主持,则由内库开销。

    太后心思幽深曲折,近年来又步步紧逼,大有逼退皇帝,亲自登位的架势,难保老人家不借圣寿节折腾出事端来,内阁瞩意由礼部接手圣寿节。

    然这一回司礼监十分强硬,没接内阁的茬,照旧按部就班布置寿宴。

    如此陆承序决不能吃这个亏,得守在衙门,不给袁月笙签字的机会。

    初六恰恰是袁月笙在内阁当值。

    崔循那边早收到陆承序的消息,安排小内使给陆承序布置了一张软榻,紧挨袁月笙左右。

    袁月笙将将在躺椅落座,那厢陆承序也踩点进了内阁,躺在他隔壁。

    一个碳炉搁在二人当中,两人身上盖好被褥,双双望向梁顶。

    陆承序素来不显山露水,躺下后便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袁月笙却不然,他自来养尊处优,如今又上了些年纪,实在吃不惯守夜的苦头,陆承序躺下不到半刻钟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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