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第1/3页)

    用三月换沛儿一生安稳,值得。

    哪怕他纳妾,庶子也不可与嫡长子相提并论,以陆承序这拼命的干劲,迟早能得个爵位,届时沛儿一生荣华富贵便稳当了。

    但这话,华春也没信以为真,即便眼下陆承序没有续娶的心思,久而久之,家里长辈施压,外头同僚说项,或赶巧遇上合眼缘的贵女,他迟早会娶。

    不过她却可藉由此事,握住陆承序的把柄。

    华春飞快做出权衡,“成,我答应你,但你必须给我写个字据,否则我怕你将来食言。”

    待将来陆承序议亲之时,她便可携此字据,为沛儿争取最大利益。

    陆承序哪还有什么不应的,迅速取来笔墨,华春亲自为他研墨,转眼,但见他龙飞凤舞写下一行话,白纸黑字,盖下私印,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生怕迟一些,华春要后悔似的。

    华春接过字据一瞧,眼前一黑,瞪他道,“你写字据便是,何苦发此毒誓!”

    那字据上明明白白写着:若娶华春之外的第二人,天打雷劈不得好死。

    华春可不信他不会娶妻,唯恐誓言灵验,害她儿子年纪小小没了爹。

    她将字据推回去,“你改!”

    陆承序推回给她,笑笑:“落子无悔!”

    华春:“成,再写一张字据,三月后银票两讫,不得纠缠!”

    陆承序笑意僵住,轻咳一声,坐直了身:“好…”

    第19章

    华春慢腾腾将两张字据收好, 觑向他,“那我可事先说好,我只陪沛儿, 旁的万事不管。”事实上, 自华春拿定主意和离, 不仅没应承过上房,也没管过陆承序吃穿用度。

    陆承序还能说什么,自然是应好:“放心,陆府诸事有我担着, 你不必顾虑。”

    一切议妥,两下里都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男人握着已凉的茶盏,不知在想什么,迟迟没动身。

    华春催道, “怎么, 陆大人还不回去?”

    陆承序回过神来, 缓缓起身,扫了一眼这东次间, 目光最后落在华春身上, 她神色松弛靠在椅背, 眼神奕奕, 一副送客的姿态。

    也对,他如今于畅春园而言,便是个“客”。

    陆承序面色如常起身,“夫人早些歇息。”

    随后绕出正房来到东厢房,先哄了一会儿小家伙,陪着他写了几页书,方回前院, 迈出穿堂时,隐约听见院内传来儿子撒丫的呼唤,好似飞鸟投林般欢快,忍不住驻足,扭头望去,果然瞧见沛儿自东厢房廊庑往正廊奔去,一把扑进华春怀里。

    华春似乎习惯了儿子的莽莽撞撞,怜爱地揉了揉他发梢,将人牵进了屋。

    灯华如练,陆承序一袭月白长袍,清清朗朗立在院外,就这般看着她们掩好门廊,将欢声笑语隔绝在内,将他的目光堵绝在外。

    曾经触手可及的那缕烟火气,如今已遥不可望。

    凝立许久,陆承序抬了抬下颚,示意守门的婆子将穿堂门扉掩好,转身回了书房,坐在案后不知怎么起了念头,提笔写下三字,交予陆珍,“着府上工匠,将这三字刻成牌匾,把‘畅春园’换下。”

    华春这一夜睡得还算踏实,十多年都等了,不在乎多等三个月。

    三月之期而已,转瞬即过。

    趁这段时日将那座宅子收拾干净,拿了分红便可痛快离开。

    人一旦不再以“贤妻良母”标榜自己,就如心破开了牢笼,一切变得敞亮,随心所欲,她甚至不用起早,茶水间时刻温着朝食,吃了便可在院子里沐浴朝阳。

    院子里多了十多个丫鬟婆子,有人负责清扫庭院,有人负责端茶送水,还有人打理花草,各司其职,井然有序。除了常嬷嬷外,陆承序又挑了一位嬷嬷来照顾沛儿,名唤鲁嫂子。

    鲁嫂子的公公便是府上四大管家之一的鲁管家,陆承序诸事皆是鲁管家对接,鲁管家算是老太爷留给他的心腹,华春进京后,为免妻子初来乍到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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