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第2/3页)


    也不在乎。

    华春提着裙摆回了夏爽斋,松竹却是七上八下,将人送进屋,便扒在窗口往穿堂方向瞧。

    果然,不过一息功夫,便见一道修长身影锺迹进院。

    松竹绝望地闭了闭眼,转身去备茶。

    华春这厢入内换了一身常服,再绕过屏风,便见陆承序坐在博古架下的四方桌。

    一盏银釭搁在桌案,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灭,再有一盏热茶,热气腾腾往上翻卷,氤氲了他冷峻的眉眼。

    男人端端正正坐着,衣摆整齐摊在膝盖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华春见他脸色不虞,未作理会,懒洋洋倚在屏风处,自顾自涂着丹寇。

    过去在益州,丈夫常年不在家,她过得跟个寡妇似的,平日不敢穿得过于娇艳,面上也不敢涂上胭脂,规规矩矩,本本分分,生怕惹来是非。

    如今嘛,自然无所顾虑,华春今日在院子里采了些花,丫鬟回来便做成了丹寇,屏风旁的高几上摆了几盒,各式各样,华春每个手指涂上不同颜色。

    屋里一人喝着茶,一人忙着拾掇自己,静谧如斯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听到了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她知道他听到了。

    第7章

    兴许是秋日干燥,陆承序一盏饮尽,犹觉不太解渴,欲再饮,盏底空空,只余锃亮的瓷面清晰倒影他的眉眼,指腹捏着茶盏轻轻搁下,发出微弱的脆响。

    陆承序兀自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若先前还只当她是闹性子,今日所为便算超出他的预料。

    与八弟妹那番话称得上口无遮拦,毕竟是本房的嫡亲弟媳,抬头不见低头见,总归要留些面子的,如此这般只能说她是当真想和离,没给自己留后路。

    又或者对他愤懑太过,到不得不出气的地步。

    气他什么,无非是撂她在老宅五年,未能陪伴左右。

    难道他想?

    他栉风沐雨,刀光剑影,带着她不是害她嘛。

    留她在老宅,是为了让她过安稳日子。

    不过女人在气头上,与她争辩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“夫人可用膳了?”陆承序压下一腔无奈,抬眸看向她。

    那女人慵懒地靠在高几,盯着一手绚烂多彩的指甲,眸光闪闪,随口答,“吃过了。

    语调洒脱无畏,带着几分终于不用再装的轻松。

    陆承序盯着她,脸色既沉不沉,要暗不暗,略有几分头疼,“我尚未用膳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”那张明丽的脸蛋转过来,眼眸亮晶晶的,似被那鲜艳的丹寇也映得神采了几分,盈盈一笑,“那七爷回房去用呗。”

    陆承序还就不如她的意,修长手指轻轻点了点桌案,“我就在这用。”

    随后吩咐慧嬷嬷,“嬷嬷去传膳。”

    帘外的慧嬷嬷无奈,看了华春一眼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华春也不管他,将高几那盏灯擒着,施施然进了里屋。

    东次间并不大,内外只一架苏绣屏风做隔。

    华春将灯盏搁在拔步床旁的梳妆台,时而坐下对镜描花钿,时而嫌不够好看,又起身去浴室洗去,来来回回,衣香鬓影,窈窕身姿,交织在那盏屏风。

    陆承序看得分明。

    这样的景象于他而言,陌生又不陌生。

    过去为数不多的几回探亲,夜里她总总将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亲自替他更衣,歇了灯后,总会含羞带怯柔情蜜意偎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他以为接她入京,一家团圆,她会欢喜,待他依旧。

    不成想一纸和离书扔给他,视他为无物。

    一顿饭食之无味,陆承序头疼地摁了摁眉心,起身回书房。

    华春听到他脚步声后,自床榻坐起。

    这厮怪了,她话说到那个份上,他怎毫无反应?

    倘若他恼愤一番,痛快签字,也省了她一番折腾。

    华春略为失望。

    书房东厢房内,沛儿正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