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(第2/3页)

自动,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死亡的腥寒与婚姻的窒闷,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绝望的气息,如同两堵不断合拢的高墙,向她碾压而来。

    月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,剧痛和血腥味让她暂时夺回一丝身体的掌控。她不是战斗的天才,但她擅长感知,擅长在绝境中抓住最细微的“线头”。

    虽不能完全看透这领域的本质,却让她捕捉到,那些红丝、那些声音、那些纸人的动作,并非完全混乱。它们遵循着一种扭曲的、充满恶意的轨迹。

    就在第一个送葬纸人高举牌位砸来,第一个送亲纸人甩出勾魂锁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月没有试图完全躲闪那足以拍碎灵体的牌位,也没有直接格挡那阴气森森的锁链。她将好不容易凝聚的咒力,全部灌入双脚,不是向上飞掠,而是狠狠向下一踏!

    “噗嗤!”

    脚下绵软的血红地面被咒力侵蚀,发出被灼伤的嘶响。那些连接她脚踝的红丝剧烈一颤!

    就是这一颤的干扰,让牌位砸下的轨迹偏了半分,擦着她的肩胛落下,阴冷死气蚀穿了外层绷带;让勾魂锁甩来的方向歪了一寸,缠住了旁边一个送亲纸人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被误缠的纸人手臂扭曲断裂。

    而月借助这一踏的反冲,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叶子,险之又险地从那微小缝隙中向后飘退数尺,暂时脱离了红白队伍最核心的撞击点。

    但代价是,她双脚与红“地”接触的地方,传来清晰的、被无数细密根须扎入的刺痛感。这片领域在标记她,在将她更深地拉入这个仪式。

    两支队伍似乎因这意外的干扰而停滞了一瞬。但下一刻,是更加汹涌的恶意!

    棺木中的阴影剧烈翻腾,更多的暗红液体汩汩涌出,竟沿着地面,像有生命的藤蔓般向月蜿蜒爬来。

    喜轿的帘子猛地掀开一角,里面没有新娘,只有一团翻滚的、由惨白手骨和漆黑发丝纠缠而成的物体,发出更加凄厉的呜咽。

    更多的纸人从雾中浮现,它们不再仅仅逼近,而是开始包围,动作依旧僵硬,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、要将她吞没的态势。

    月喘息着,背靠着一片突然变得坚硬、冰冷如墓碑的雾气壁垒。指尖咒力黯淡,双脚被扎根,前后左右皆是索命仪仗。

    她知道,破坏一两个纸人毫无意义。它们只是这恐怖仪式的表象。

    真正的恐怖,是那口不断将她定义为死者的棺,是那顶试图将她拖入轿中的花轿,是这片天地要将她的一切存在,都扭曲、固定在这场荒诞红白仪式中的噬人规则。

    灵剑在掌心凝聚,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微弱,却依旧稳定。她看向那口棺,又看向那顶轿。

    不能逃,也无路可逃。那么……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仍被红丝缠绕、与这片领域产生可怖连接的脚踝上。

    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,伴随着更深的寒意,从心底升起。

    或许,破局的关键,恰恰在于这该死的连接本身。

    第14章 轿中新娘

    那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升起的瞬间,她便已行动。

    不再试图斩断,而是将残存的所有咒力,顺着脚踝处那些与领域紧密相连的暗红丝线——逆向灌注,孤注一掷!

    她要做的不是挣脱,是入侵,是顺着这强加的“姻缘”,将自己作为一枚毒楔,钉进仪式规则的缝隙!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领域发出了痛苦的震颤,红白纸人的动作齐齐一僵。有效!

    但这也彻底触怒了核心。

    棺木与喜轿同时发出尖啸,比之前汹涌十倍的怨念化为实质的潮水,将她瞬间吞没。

    那些丝线暴长,将她如茧般缠绕、拖拽。最后一丝咒力被榨干,灵剑哀鸣着颤动。

    在意识被撕碎前,她只感到天地颠倒,被一股无可抗拒的蛮力,投向那顶敞开的血色深渊。

    咒力耗竭的滞涩感如附骨之疽,月的灵体在怨念潮水中光芒黯淡,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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