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第2/3页)

,整个人透着一股钝钝的呆气。

    “你多大了?”黎诏单膝蹲在他面前,“坐直。”

    小结巴这才将胳膊从脑袋上拿下来,乖乖抱着腿坐好,小心翼翼地说:“好像是、是十八岁。”

    “好像?”黎诏没什么表情,似乎在审判犯人,“这是一句正常的回答吗?你信不信我'好像'能打死你。”

    闻言,小结巴立马又开始抱头。

    黎诏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,轻啧了声。

    “你父母呢?”

    “没、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?”黎诏发现自己能被这个小结巴的每一句话给气到:“没父母你怎么出生的,别告诉我你'好像'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'好像'在十八年前。”

    小结巴脸更红了,努力吸了下鼻子:“不、不知道父母是谁,我在福利院长大的,没有骗、骗人,别打我……”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,黎诏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安小河。”

    “小河?”黎诏在大脑中短暂搜寻了一下,“河水的河?”

    “不、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?”

    “不、不错。”

    黎诏闭了闭眼,他真是工作忙疯了才在这里和一个偷吃他母亲贡品的结巴聊天,直接抓回去报警,叫监护人赔钱,或者带到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暴打一顿,最好打死,将尸体也随便找块野地埋了才好。

    他从地上捡起打火机揣进口袋,另一只手揪住安小河的后衣领:“走,今天这事没完。”

    安小河惶恐地睁大眼睛,同时开始在他手下挣扎起来:“没、没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的,你没听错。”黎诏提着他,目视前方往回走,“没完。”

    没想到安小河却指着坟前那一堆贡品说:“没、没吃完。”

    黎诏深吸一口气,忍不住磨了磨后牙,更用力地攥紧安小河的衣服,加快脚步拖着人往前。

    他将对方扔到摩托车上,按住,自己也上了车,以防对方跳车逃跑,于是黎诏让安小河坐在前面,将他整个瘦小的身体包裹在自己与车把之间。

    安小河看起来呆呆的,也没打算跑,甚至还频频回头望向坟前那几包未拆封的小饼干。

    察觉到这一点之后,黎诏将车把拧得更足了,摩托开得飞快,吓得安小河缩好脖子,后背紧紧贴着黎诏坚实有力的胸膛,再不敢回头了。

    原本是要报警查一下这个结巴的监护人是谁,可才走到半路,店里唯一的员工小张打电话来,说有笔大买卖,让他赶紧过去,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。

    赚钱重要,黎诏立马将摩托车调转头,带安小河回了修表店。

    客人是个中年男子,头顶微秃,脖间挂着根挺粗的金链子,他带来一块损毁的旧表,牌子是大牌,却是早已停产的古老款式。他说听人推荐这里师傅手艺好,特意找上门,想把表修好。

    小张只是这个店里打下手的,平时跑跑腿,打扫打扫卫生,偶尔也能亲自修好一两块故障简单的手表,对于眼前这种款式陌生、古老、价格不菲的手表完全不敢碰,可他往秃头男脖子间那根金项链上一瞥,赶紧咬咬牙,给黎诏打电话催着对方回来,这笔买卖做成了可不简单。

    黎诏把摩托刹在店门口,将安小河提溜进店里。

    安小河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,来回打量这个堆满零件、灯光昏黄的小空间,黎诏把他按在角落的椅子上,压低声音警告:“不许乱动,懂吗?”想了想又不放心,补了一句:“只要你不乱跑,晚点我给你拿小饼干,这次能听懂吗?”

    “小饼干”三个字像开关,安小河眼睛亮了一下,赶紧回答:“懂、我懂。”

    黎诏这才直起身,看向小张,后者似乎已经被这一幕惊得合不拢嘴,也开始结巴起来:“这、这是谁啊。”

    黎诏越过他,面无表情地跟着学:“我、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