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(第1/3页)

    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似乎也想学着母亲的样子,去碰碰那圆滚滚的肚子,又有些胆怯,怕伤到母亲。

    看着小男孩这稚拙可爱的模样,薛映月在梦中却泛起一丝疑惑。

    如果这真的是薛皓庭……他比自己大了三岁多,按照时间来推算,崔悦容怀着自己时,他至少也该是三岁左右的年纪,已经能跑能跳,说话也应清晰许多,绝不该是眼前这般咿呀学语蹒跚稚嫩的模样。

    这个孩子,看起来分明只有一两岁,正是最懵懂的年纪。

    那么,他是不是薛皓庭?

    还是说,薛皓庭小时候是痴呆?

    不对……好像有哪里不太对……

    这个模糊的疑问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,在薛映月沉静的梦境里,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晚

    暮色如凝固的鲜血,沉沉压在长安城巍峨的飞檐之上。

    白日里关于皇后薛映月密谋毒杀皇帝并自尽的流言,如同瘟疫般在街巷间疯狂滋长,到了夜晚,终于化作了实质性的烈焰与刀兵。

    皇城方向,第一点火星窜起,随即以燎原之势迅猛扩散。

    很快,冲天的火光将夜幕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猩红的口子。

    长安城在睡梦中被惊醒,无数双惊惶的眼睛望向那象征至高权柄的宫阙。

    那里,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流血与火焰的盛宴。

    薛皓庭一身锃亮铠甲,坐于马上,手中长刀映照着冲天火光,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
    在他身后,是薛家蓄养多年的死士,以及由房闻洲的心腹禁军。

    人群激愤,兵刃反射着不祥的红光。

    房闻洲沉默地立于宫门阴影下,手中紧握着一枚指环。

    那是他给薛映月的蓝宝石金戒,不过在被裴玄临发现他和薛映月的情事之后,就被裴玄临派人送还给了他。

    因为忍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在外沾花惹草,所以就把她杀了是吗,裴玄临。

    还真像你的作风啊,冷血又无情,还以为你会在她面前装一辈子好人呢,裴玄临,你对她也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想到这,房闻洲眸中寒光一闪,对心腹下令:“打开宫门!”

    沉重的宫门在内部接应下发出呻吟,轰然洞开。

    叛军如同决堤的洪水,咆哮着涌入长安城的心脏。

    杀戮,瞬间爆发。

    箭矢如蝗,刀剑铿锵,血肉之躯在冰冷的金属面前脆弱不堪。

    华丽的宫殿被火焰贪婪地舔舐,梁柱倾颓,帷幔化作飞灰,珍贵的典籍器物在混乱中被践踏抢夺。

    浓烟裹挟着血腥气,直冲云霄,将星月彻底遮蔽。

    宫人惊恐的哭喊与垂死者的哀鸣混杂在一起,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交响。

    整个皇宫,已是一片修罗场。

    然而,在这片混乱的核心,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宣政殿,异样地安静。

    薛皓庭与房闻洲浴血奋战,一路砍杀,目标明确。

    直取皇帝裴玄临的性命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以为即将冲破最后防线,杀入宣政殿时,那扇沉重的镶铜殿门,却从内部缓缓打开了。

    没有预想中的殊死抵抗,只有一队玄甲精兵无声列队而出,为首将领目光冷冽,声音无波无澜。

    “褒国公大人,忠勇侯大人,陛下有请。”

    这出乎意料的邀请让杀红了眼的叛军前锋一滞。

    薛皓庭与房闻洲对视,眼中皆是惊疑。

    裴玄临在玩什么把戏?

    不容他们多想,那队精兵森然的杀气已表明态度。

    薛皓庭冷哼一声,握紧刀柄,迈步踏入。

    房闻洲深吸一口气,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殿内,光线晦暗。

    巨大的盘龙金柱在阴影中沉默矗立,唯有御座附近被几盏长明灯照亮。

  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