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第2/3页)

平复的情绪,迅速又躁动起来!

    当然,理论上讲,信息素勾搭出的应该是另一种情绪;但渗透出的这点分子毕竟还是太少太微弱了,激发出的情绪根本难以分辨;道君皇帝倒是觉得小腹一热,隐约生出一股邪火,瞬间点燃血管;不过他却理所当然的将这团火误认为了另外的火——

    于是,诸位重臣众目睽睽,眼睁睁看着皇帝的脸色急剧变化,由惨白变为变为通红,由通红变为涨红,一双眼睛渐渐突出,鼻息粗浊沉重,脖颈青筋直冒,既像公牛发怒,又像野狗发情,神色扭曲,令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——诶不是,盛章难不成是派人殴帝三拳了么?还是给道君带了什么绿帽子?怎么顷刻之间,人就发疯成这样?

    震慑之下,无人敢言,只听道君道君嘶声开口(嗓子刚刚吼劈了):

    “盛章,盛章,你倒是很有勾搭的本事!牵连勾引,居然还能勾到宫里来?”

    “勾引”?难道盛章这老登真犯了什么床上的事?

    众人犹自猜疑,盛章却发出了一声无言的呜咽,软软跪坐在地,浑身都在抽搐颤抖;他依然不明白,但这个时候也实在没法子搞明白了;皇帝喘息片刻,直接下令:

    “王棣,你先前弹劾盛章,又有什么话说?”

    到最后决算的时候了!宰执和宦官不同,宦官可以一个窝心脚直接送走,罢黜宰执却必须要走程序,要有合法的流程、靠得住的罪证;而这一点,当然只有交给小王学士全权负责,送出最后的一击。

    自然,作为合作多日的盟友,梁师成还是很信得过小王学士的能耐。所以他并未起身,只是悄悄抬头,瞥了一眼盟友。

    ……奇怪,他们刚刚才离开半个时辰,台阁中四面临水,也很凉爽;怎么小王学士满头大汗,竟仿佛是连衣服都要湿透了的样子呢?

    明明甜党才是胜利方吧?你怎么还紧张起来了呢?

    还好,情绪的大起大落并不影响小王学士的发挥。他只是回头望一望全程静默的苏散人,然后从袖中取出奏疏,开始朗声诵读。

    作为决战的利器,这一份奏疏当然是精心预备,直指要害;王棣在文中直接指责盛章放纵亲眷,子女招权纳贿、贩卖消息,甚至泄漏宫中情报、盗窃宫中珍物;真是僭越无耻,罪在不赦。

    说实话,这个弹劾确实是下了死手了。泄漏情报什么的很难查证,但从宫中偷出的东西一抄家就能抄出来,是分毫抵赖不得的。这也只能怪盛章自己实在过于low比,大钱要捞小钱不拒,蚊子腿也要刮点肉尝尝咸淡;他经常跟着道君皇帝修道炼气,眼看宫中满地的金银法器无人点检,干脆每回都要摸几件小玩意儿回去做伴手礼,顺便让儿女销赃。京中高门颇有耳闻,名声不必多说。

    按理来讲,仅仅盗窃御物一项罪名坐实,已然足够让盛章不得翻身,搞不好盛家还要填上一条人命。但皇帝只哼了一声:

    “只有这些?”

    这点罪名,如何能够泄愤?

    还嫌不够?王棣愣了一愣,又从袖中摸出一本奏疏,这是他准备的planb,主要是攻击盛执政目无法纪,居然敢侵吞国家修整汴水的公款——这一条罪名比上一条还要厉害,可以说是直接按住了盛执政的要害在猛锤;毕竟大家都知道,整个带宋哪里的水利都可以马虎,就是汴水的水利不能马虎;否则汴水涨起来直接往京城一灌,皇亲国戚们岂非要一起喂王八?

    毫无疑问,盛章这个搞法绝对会触犯众怒,一旦被揭穿,不但本人必定倒台,恐怕家族都要被整个牵连,彻底驱逐出士大夫圈子,彻底打为半兽人,后果不可预计。

    但皇帝依旧只是一声冷哼,几乎是从牙龈中蹦出字来:

    “就这么一点?”

    ……诶不是,还嫌不够?

    王棣有些懵逼了。他倒也准备了其他的弹劾奏疏,但各种弹章的罪名就是罗列成百上千,也实在没有这两份攻击来得有力——偷窃宫中财物、无视禁中法度、贪污汴水公款,这基本已经是当下朝廷官员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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