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含混?含混也可以啊,横竖王相公学富五车,广阅经史,在一切典故哑谜上都绝没有窒碍;所以只是想了一想,立刻就找好了用来打哑谜的好办法:

    “自古无不亡之国,但亡国的等次亦有优劣;敢问先生,大宋的收稍,较之汉唐何如?”

    哪怕气氛并不合适,苏莫也笑出了声:

    “荆公应该清楚,一个朝廷也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嘛!”

    是啊,赵宋官家总也得有自知之明,您要不撒泡尿自己照照,您配和汉武唐宗坐一桌么?

    当然啦,赵宋官家有没有自知之明不知道,王荆公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。所以他稍稍一默,并没有对这样直白的嘲讽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——显然,介甫对本朝的地位相当清晰,所谓“较之汉唐何如”,不过是看在君臣情分的面上,好赖抬本朝一手罢了。

    登月碰瓷归登月碰瓷,但只要碰瓷捆绑成功,那就难免会给人一点带宋与汉唐相差无几的印象;这便仿佛高考后高调宣扬哎呀我们家梓涵发挥不好没有考上北大,于是梓涵俨然就有了准北大生、半步北大、985大圆满境巅峰top2未满的修为——至于具体差了北大多少分,那你别问。

    这样的掩饰是有点尴尬,不过也是没办法,总归是在朝廷里干过那么几十年,总不能你退下来就翻脸不认人,什么实话都往外倒吧?还有没有一点保密意识了?

    总之,王介甫吁一口气,问出第二个问题:

    “那么,较之后汉何如?”

    他是有自知之明,晓得无论是与前汉的文帝景帝武帝相比,还是与李唐的太宗相比,赵宋的官家都差得实在太远了;所以精挑细选,决定欺负欺负东汉幼儿园——光武明章之治当然光辉万丈,但其后外戚宦官迭相专权,政治黑暗局势动荡,则无疑给整个东汉扣除了太多平均分。这样权衡下来,或许双方还可以比较一下吧?

    但苏莫不假思索,立刻摇头:

    “殆不如也。”

    王安石的心沉了下去。在他看来,后汉末年三国分立、天下鼎沸,已经是极为糟糕的结局了,如果这都“不如”,那么……

    “较之西晋何如?”

    “这倒是旗鼓相当……”

    苏莫说到一半,忽地愣了一愣,仿佛思索片刻,才终于又摇头:

    “不对。西晋当然是贪婪奢侈、自取灭亡,乃令神州陆沉、社稷丘墟,罪责难逃;但无论如何,晋室终究是天下衣冠正朔所在,蛮夷不敢轻侮;司马氏背信弃义,青史薄之,可不管怎么讲,他们也没对蛮夷称臣纳贡;两者相比,还是高下立判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——荆公?荆公?安石先生?来人啦,安石先生晕过去啦!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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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棣:字促仪,本为王安石嗣孙,王雱嗣子。此处改为亲生孙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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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章 试探

    事实证明,王介甫还是太高估自己的承受力了,或者说,靖康以来的历史实在不是人类所能够忍受。哪怕只是在含混的比较中泄漏了一丁半点,也完全超出了当事人所能够承载的底线——总之,在寥寥数句对话之后,王介甫就抵受不住,软软栽了下去;就算被扎了两针后醒转过来,也是浑身无力、动弹不得;只能和他孙子一起躺起板板;由马夫赶着马车回家。

    总之,因为一老一少都有了毛病,所以医术高明的仙人就自告奋勇留了下来,在王家暂住诊断,等到病情好转后再告辞离开。

    王介甫一生跌宕,至晚年尘念扫尽,简素自持,因为懒得挂念俗物,干脆将自己的土地房产全部都捐了出去,只是在金陵城外租了几间小小的院落,悄无声息的隐居在湖光山色之中,常年不见外人。

    自然,这样半隐的山居生活绝对不能算是舒适,更不适宜于招待有恩的贵客;所以王介甫挂怀于心,数次扶病劝解执意住下的仙人,劝他搬到城中的上房内居住;横竖退下来的宰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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