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第2/3页)

  但后来我发现,他们好像很享受这种方式。

    有些话,演出来反而能说,他们用这种方式,说了很多真心话。

    梅子第一次出现的时候,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那个小女孩长着紫色的眼睛,卷卷的黑发,雪白的皮肤,和无惨几乎一模一样的脸。

    我看着她怀里那个表情冷淡的小女孩,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开心就好。”

    后来我悄悄问她:为什么他要变成你们女儿的样子?

    她笑了,“他怕我出卖他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叫梅子?他眼睛不是紫色的吗?”

    “他自己眼睛是红梅色的,我不会弄混的。”

    我沉默了。

    那之后,我再没问过。

    无惨好像用成年男子的形态出现越来越多了,以至于偶尔会有一些不长眼的人来跟我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但樱子好像也渐渐放下了些什么,有次我见到她笑得很开心,那一刻我觉得,不管她选的是什么路,只要她还能这样笑,就够了。

    那几年,我也很快乐。

    樱子夸我的方式很特别。

    有一次我在处理一个很难缠的盟友,用了三年时间才把他说服,事后我和她说起这事,她说:“你真有耐心,换了我,早就放弃结盟了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也不全是耐心,只是觉得,能合作的人,没必要发起战争。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,说:“所以政子是能让更多人活下来的人。”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这句话,从来没有人这样总结过我,他们只会说“政子夫人治家有方”,“不愧是时透家的女儿”。

    只有她说,我是能让更多人活下来的人。

    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为什么我会那么喜欢和她在一起。

    因为她让我看见了一个更好的自己。

    家朝开始疏远我的时候,我很难过。

    他十五岁了,开始有自己的想法,他觉得我管得太多,觉得我还只把他当孩子,而不是岩胜的继承人,有一次他喝醉了,当着几个家臣的面说:“我的母亲眼里只有权势和利益,从没考虑过我的感受。”

    我听到的时候,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我去樱子的院子里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没问我怎么了,只是给我泡了茶,然后坐在旁边看书。过了很久,我开口说:“我是不是真的管得太多?”

    她放下书,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政子你管得是很多。”她说,“但你管的是整个家族,家朝还小,看不到那么远,等他大一点就懂了。”

    我苦笑:“万一他一直不懂呢?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那也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我愣了愣。

    她抬起眼睛看我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清醒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你,有些人注定会离开,你只需要继续走自己的路。”

    那一刻我觉得,她说的不只是家朝。

    家朝指着樱子骂“不知廉耻”的时候,我是真的想打他,他说樱子和一个神秘男人有私情,说我和樱子共享情夫,说我们污秽不堪,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我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。

    我让人把他拖下去关起来,然后去看樱子。

    她坐在院子里,脸色很难看。

    “我该走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再待下去,只会给你惹麻烦。”她站起来,对我笑了笑,“政子,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,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会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我想说你别走,但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因为我知道她说得对。

    她走后,我们一直通信,北海道雪灾,她的信断了快三个月,我每天让人去打听消息,直到三个月后,她的信终于到了,说一切平安,只是雪太大送不出去。

    信里她写北海道的大雪,写那个崖坡上的小屋,写窗外可以看到的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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