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第2/3页)

取用药材,账目皆由我处结算,绝不会给兄嫂添任何麻烦。此非贵重之物,只是我对兄长的一点心意,恳请万万不要推辞。若兄长不喜,也请嫂夫人自行处置,或用于补贴别院日常开销皆可。

    言辞拙劣,未能尽意,惟愿兄嫂安康顺遂,鹣鲽情深。

    弟光朝 谨上

    樱子将信纸按原折痕仔细叠好,头痛着怎么跟无惨提起这封信,就闻见了那股熟悉的药香,如同无声的雾,悄然从她身后环抱上来。

    “看来,我的‘好弟弟’,给你递了份不错的‘心意’。”

    第9章

    温凉的吐息混着熟悉的苦药味,无声地拂过她的耳廓,樱子没有回头,将信纸向身后递去:“确实是一份‘不错的心意’。”

    “光朝公子对他敬爱的兄长大人的一点心意。”

    樱子侧过身,抬眼看向接过信纸眉头紧皱的无惨,他眼中如同堆积着暴风雨前厚重的雨云,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
    樱子看到他的眼神,颇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头,她一边观察着无惨的眼神,一边慢慢说道:“他怕你,夫君。”

    樱子将铜牌也递给了无惨,“不是怕你的病弱,而是怕你这个人,怕你那日眼神里没藏干净的戾气,更怕……有朝一日,你若不顾一切,会做出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无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你倒像是很懂我这‘好弟弟’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必懂他。”樱子微微摇头,“我只需看懂这封信,我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兄弟情深到底有多少,但我明白这封信对我们的试探。”

    “主要是试探你是否对家族、对他,是否依旧压抑着怒火。这令牌,表示的他和产屋敷家的态度,现下无论如何,他们依旧会努力保证你的生命。”

    无惨静静地听着,脸上那抹惯常的讥诮慢慢淡去,他没有打断她,只是用目光示意她说完。

    樱子将手搭在无惨的手上,她将声音压低:“我的观点是,不必为此动气,也不必觉得受辱。反过来看,这恰恰说明,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,你在他们心中都依旧有着重量,哪怕是作为现在需要妥善安置的风险,哪怕是畏惧忌惮,也总好过被亲人彻底遗忘,不是吗?”

    “畏惧?月岛樱子,你太高看他们了。光朝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小偷,偷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——健康、继承权、父母的期待……所有的一切。”他紫色的眼瞳里翻涌起浓稠的恶意,声音却平静得可怕:“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都是建立在我的‘不幸’之上。这是他欠我的,也是父亲母亲欠我的,这枚令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补偿。”

    樱子轻轻地叹口气,无意识地握紧了无惨冰冷的手,“健康,地位,期待……”她低喃着,声音似是困惑,似是同情,“可‘欠’这个字,在命运和疾病面前,又算什么呢?父亲母亲的关注,家族的资源,或许能争取过来,但‘健康’……这种东西,要怎么讨要呢?”

    “夫君,如果执着于‘他们欠我的’,只会被困在过去的废墟里,既然他们认为用这种方式可以安抚你、减轻愧疚,那我们就大大方方地收下,用他们的资源,养好你的身体,过好我们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无惨死死地盯着她,胸膛微微起伏,他忽然伸手,捏住了樱子的下巴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你是在告诉我,我的怨恨毫无意义?”无惨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还是想让我学你一样,做个识时务的聪明人,接受这施舍般的命运?”

    “月岛樱子,”他凑近,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脸颊,“有时候,我真想剖开你的脑子看看,里面到底装着什么?”

    樱子被迫仰头看着他,眼神却没有丝毫慌乱:“那大概……一半是理解痛苦的善良,另一半是如何用这份善良活下去的狡诈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在否定你的怨恨,我只是在为我们找一个支点,一个可以不让你被这恨意烧成灰烬的支点。在这世上活着,总还有比憎恨更重要的事情……”

    “更重要的事?”他重复着:“比如什么?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