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第2/3页)

来当诱饵的义务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裴知意如同被雷劈中,猛地抬头注视着商景明。他的瞳孔瞪大,所有震惊与动容都不留余地地暴露在外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汽车的发动机轰鸣声,裴知意眨了眨眼睛,站起来,站稳后才缓慢地扶起商景明,轻声说:“谢谢,商先生。”

    保镖们驱车来得很快,派来的车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他们靠近。

    在嘈杂中,商景明神情没有波澜,语气很淡,却带着一丝狡黠:“哦?下次不要喊有过命交情的人‘先生’了,未免太生分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有下次了。”裴知意很轻地笑了下,故意把这话说得模棱两可。

    在汽车停下之前,裴知意紧盯商景明,用无声地做了个口型,喊他:“阿景。”

    两人被保镖送去医院,经过检查都没有大碍。裴知意只受了些皮外伤,商景明脑袋上是磕破的,伤口不算浅,万幸的是不需要缝针。

    折腾完一通后已经很晚了,商景明左腿是轻度扭伤,简单修养过后就能好。

    他在裴知意的搀扶下回到卧室里休息,裴知意为他端来之前配的调养身体的药,在旁边坐下,似乎是想等商景明喝完药后再走。

    从回来后,裴知意就一直在忙碌,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。

    商景明慢吞吞地喝完药,把碗递给裴知意。

    裴知意伸出纤细的手接过,衬衫袖口垂荡下来,上面有一抹暗沉的红色。

    “你衣服袖子上的红色是什么?”商景明能看出这不是血,而是某种液体渗透进去了。

    听闻,裴知意疑惑地抬手,看了眼后才回答:“这个吗?红酒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,有需要的话夜里可以叫我,我会第一时间赶来。”裴知意起身,说的是与先前大差不差的话,然而话里的恭敬疏离早已经大幅度削弱,让商景明听出少许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温柔出来。

    裴知意冲他笑,眉眼弯起:“晚安,商先生。”

    商景明目送裴知意离开,裴知意离开后过了好几分钟,他才把流连在门上的视线收回。

    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,和上车时闻到的一样,是属于裴知意的香气。

    其实在他看到裴知意落泪的时候,心底惊起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讶异,而是……

    揪心。

    没错,是揪心。

    他被裴知意的难过所裹挟打动着,像是一张巨网,把他也笼罩了进去。他感到难受、心痛、呼吸不畅,大脑一片空白,只是不愿意看到裴知意哭泣的样子。

    连商景明都不得不承认,他真的越来越在意裴知意了。

    商景明翻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闻着枕套的香味,缓慢闭上双眼。

    他不能再去想了。

    隔天助理为商景明带来消息,跟车的是商景明竞争对手花钱雇来的人。之前在工作中,商景明手段太过毒辣,接连抢下别人的利益蛋糕,难免让人心怀怨恨。

    这会儿跟车也没有想要商景明的命,只是想让他吃点教训,给他个提醒。

    听完,商景明面上毫无波澜,靠在床头敲着电脑。

    “恐吓?真是无能者才耍的把戏。”商景明冷漠地开口,语气里的讥讽掩盖不住,“我凭自己能力拿来的项目和资源,为什么拱手让人?”

    除此之外,还有一则消息。

    据说裴知意参加吕英杰的葬礼,回来前去与吕英杰妻子道别,吕英杰妻子本就消沉,在那一刻突然爆发,对着裴知意动怒。

    她崩溃地嘶吼着,周围两三个人都险些没能拉扯住她。她拼命地挣扎,随手砸碎了架子上的一瓶红酒,哭喊着: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一家!!!为什么?!”

    红酒瓶砸碎在地,裴知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鲜红的酒液溅起,像泼到他脸上的血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
    裴知意连眼睛都没眨,神情像是漠然,又像是麻木。半晌,他向吕英杰妻子鞠躬,轻声说:“节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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