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第2/3页)

乐队,由他担任贝斯手。

    起初只有阿青和他,慢慢地,其他几人才加入到复明者乐队中。

    复明者乐队。

    起名灵感来自于萨拉马戈的复明症漫记。

    年少时,他渴求成为一阵自由的风,可人活于世,难免有牵绊,飞得总是不高不稳。

    后来,他挣了些钱,觉得这下总可以自由了吧,结果自然还是不行。

    高考结束的那一年,江翠英突然跟不要命似的,催促着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,还明确要求必须是个男孩。

    其实江翠英已经有孩子了,不知是朱嘉明还是徐诚的孩子,只知道他姓朱,叫朱嘉俊,而江翠英对外宣称这是朱嘉明的遗腹子。

    朱嘉俊今年十九岁,正是人厌狗嫌的年纪,被他妈娇惯得上房揭瓦满嘴脏话,成绩一落千丈,听说还经常搞校园霸凌。

    朱无阙对这个所谓的弟弟没有任何好感,对有江翠英的家也没有任何好感。

    他对黑暗的厌恶,最早可以追溯到江翠英将他关进了密不透风的地下室,直到他快要窒息时,才假装温柔体贴地将他放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对亲密关系的排斥,最早也可以追溯到朱嘉明抱着江翠英,在走廊里亲密,而与他们有着一墙之隔的病房里,躺着病入膏肓说不出话的姚欣。

    自行疗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好在他已成功大半。

    朱无阙闭了闭眼,冷着脸拆了猫条,注视着路西法一动一动的头颅。

    所以,乐队解散后,他要做什么呢?

    朱无阙没有想法。

    真是没想到,有一天他也会安慰自己随遇而安、船到桥头自然直。

    在安静平和中,周五如期而至。

    朱无阙特意换了身长袖长裤,带着路西法,一路开车到白于斯的家门前。

    来时,他还买了一束花,浓红的几朵,四周缀着点点白星。

    白于斯拉着钓箱走出门,黑色的渔夫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,只有嘴唇和下巴露在外面。

    阳光投下,照耀得他如温玉一般,谦逊有礼。

    朱无阙突然觉得,今天的晴朗,来得很是时候。

    路过主驾驶时,白于斯向朱无阙笑笑,然后将钓箱抬进了后备箱里。

    七月天,气温仍然很高,做完这一套动作,白于斯的额头沁出了些细汗,浑身散发着热气,是被阳光炙烤过的味道。

    白于斯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,摘下了渔夫帽,“有没有等得很久?刚才强拽着黑塞,给它刷了个牙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久等。”

    朱无阙将花递给白于斯,心情美好,“喜欢吗?”

    白于斯偏头一笑:“喜欢。只要是你送的,我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一路闲聊,车行驶到了钓点。

    这里湖面开阔,天高云白,风景确实不错。

    朱无阙对钓鱼一窍不通,便站在树荫底下,看白于斯准备着钓具,“你很喜欢钓鱼?”

    白于斯垂头整理着鱼线,闻言点头道:“以前压力大时,就会出来钓鱼,逐渐地养成了钓鱼这个习惯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举起手中的拟饵,“要来试试吗?”

    朱无阙向前走了几步,眼睛因被剧烈的太阳光照射到,而微微眯起。

    他屈起一条腿,点着脚旁的猫包,“露露,我老公要让我去钓鱼,你来不来啊?”

    露露不想理他,在猫包中转了个圈,舒服地躺下了。

    朱无阙叹气,拿了把小凳子,坐在白于斯的身后。

    “你的宝贝女儿不来,我就代她来吧,老公可要温柔细致地教我啊,娇妻可什么都不会。”

    白于斯心里一跳,垂眸笑道:“好啊,我来教你。”

    朱无阙笑眯眯地凑上去,“老公真好。”

    天热,周围的景色似乎都被热浪扭曲,岸边的温度比陆地要低一些,但也没有低到哪里去,一阵风吹过,尽是热风。

    白于斯站在朱无阙的身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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