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第2/3页)

晚要睡在公司。

    半夜,凌晨三点多,文件没有看完,论文还停留在摘要页,沈砚拿起车钥匙,从公司回家,径直走进书房,去找方亦说的那两样东西。

    公寓里一片死寂,空气凝滞,大平层空荡得像没有观众的散场剧院。

    但书房依旧零散,还保持着之前的模样,保洁阿姨没进来收,沈砚也没有动。

    方亦从来不把东西放在该放的位置,两三页a4纸的文件也能放得这里一张那里一张。

    但是那本棕色皮面的记事本很好找,就放在桌面最顺手的位置,一看就能看到。

    记事本有点旧,边角有点磨损,应当方亦用了很久,沈砚平时很有道德感,但这时候也没什么隐私意识,翻开记事本看。

    里面不是什么日记,是很专业的一些金融产品走势的技术分析要点,密密麻麻,从方亦读书时断断续续记录至今,掺杂着方亦自己的一些复盘和总结。

    隔行如隔山,太专业的东西沈砚看得不算太懂,为数不多能理解的是方亦一些反思。

    可能是某月某日方亦亏了一笔钱,事后总结的时候写:

    【3.17 沪铜多头。存在侥幸心理,到预设止损位没有严格执行止损,预期反弹并未出现,导致亏损扩大。】

    这看起来很方亦,他一向如此,直面自己的错误,然后改正。

    【市场上好的标的很多,这一个标的不挣钱就应该及时切换下一个,不该对单一标的有怀旧感情。】

    后面是依旧是零散的复盘和错误剖析,不过到后来失误变得很少,反思也变稀疏,可能他经验越来越多,错误越来越少,于是从青涩的交易者成为一个成熟成功的操盘手。

    沈砚把记事本放下,书房飘窗外是沉睡的城市,时间太晚,连灯红酒绿的夜生活喧嚣都已经消退了,但窗内依旧亮着,沈砚去开抽屉,找方亦的护身符。

    书桌的抽屉不多,东西也不多,三俩个抽屉里,沈砚很快就找到了类似包装的东西。

    一个小盒子,拿起来不重,摇起来也没什么声音,沈砚不设防地打开,结果里面是一对戒指。

    款式简单,简单得不能再简单,素环两个,没有钻石,没有繁复雕饰,两个戒指就安安静静摆在那儿,如果不是盒子内部logo,看不出它们的不便宜。

    沈砚看那个logo,不难猜测原本买来时候应该还有一个浮夸的包装盒,这类品牌总是如此,恨不得拿装电视机的盒子来装小饰品。

    不过如今礼盒不知道被丢在哪儿,仅剩下最后的最简单的包装内盒,黑色丝绒的小盒子,被随手放在抽屉里最容易拿到的位置。

    沈砚把那个小小的盒子拿在手心看了很久,白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烁一点光泽,不闪耀,但足以把一个人的所有眼光、所有情绪都聚集。

    他伸手去把大一点的那个戒指拿出来,甚至没意识到那一瞬间指尖有点儿颤抖,也摸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,可能是恐惧和胆怯更多。

    他把圈口更大的那一只捏在指腹,反复摩挲,把冰冷的边缘捂得都热了,犹疑一会儿,选择了自己的左手中指套上——不是很合适。

    他摘下来,又犹豫一下,才往无名指上戴,这一次严丝合缝,没有误差。

    沈砚无由头地想起有一年去参加一个合伙人的婚礼,春季,那对伴侣选择的草坪婚礼,在一个湿地酒店,植被茂密,草坪后还有无边泳池,婚礼策划公司审美不错,拿粉蓝交间的绣球铺得密集。

    那天玄思公司高层团队都去了,方亦也在,新郎和新娘多年爱情长跑,做情侣时就是朋友中的范本。

    新郎买了一个鸽子蛋,沉坠坠的,据说定制要排上半年才能拿到,设计图也翻来覆去改过很多版,新郎曾私下问过好几个朋友有没有更好建议,可惜周围朋友几乎是不懂风情的人,没什么太好的建议,新郎只好自己苦苦思索。

    婚礼流程不长,仪式后的自由活动中,新娘准备抛捧花,男宾大多坐在宾客席,也有像楚延这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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