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第2/3页)


    毕竟万一哪天玄思真的出什么突发事件,正如贺军那年突然抛售股份,所有人筹不出那笔回购股权的资金时,方亦能在那种时候,能够坚定而有底气和沈砚说:“没事,有我在。”

    待到方亦病好,已是小年,陈辛给他连环打了好几个电话,念经一样催他干活。

    方亦回滨城这些时日压根不管工作,事情全部堆积在陈辛身上。

    一开始,陈辛觉得为兄弟两肋插刀都没什么,讲的就是一份义气,但一个人干两份活干了半个月,越上班就越生气。

    于是怒而揭竿起义,吹响劳动人民的号角,雄赳赳气昂昂说方亦不能只领工资不干活。

    方亦觉得自己这样确实也不是很厚道,好声好气安抚陈辛,决定看一眼邮箱里那些堆积成山得报告。

    结果等到真的准备看的时候,才想起自己手头连个笔记本电脑都没有——工作文件全在自己那台私人笔电上,有钱重新买个新的也没用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,想来思去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决定亲自回一趟宁市,也刚好回投资公司处理点案头签字工作。

    他没有给沈砚发信息,似乎从上一次争执后,他们两个人就陷入一种似冷战非冷战的错异感中,似冷战是他们毫不联系,非冷战是,他们从前也没联系多少。

    等到他下飞机,回公司签完文件,应付完陈辛的碎碎念,回到沈砚公寓时,屋内冷冷清清,没开灯,沈砚还没收工下班。

    屋外下起小雪,起初稀疏,渐渐稠密起来,直直地、安静地向下坠落,落地窗将冷空气隔绝,室内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,和暖气的出风声响。

    沈砚的公寓和沈砚本人一样,大片留白的墙面,线条冷硬,没有太多多余装饰,似是秩序与克制的具象化,不过好在也生活很多年,所以难免有生活痕迹。

    料理台上洒落的麦片已经被收拾干净,他放在书房的笔电依旧在原来的位置,衣柜中衣物仍是分为两侧,一半归属沈砚,一般归属方亦。

    书房书架上齐整拜访书籍,方亦的放在左边,沈砚那些放在右边,亦有一些摆件,例如朋友送的镇纸,出差买的齿轮模型,生日收的日式版画,那些物件放得久了,也忘了是谁的,所以难得地成了共有物。

    吧台罗列的不同品酒的杯子,方亦常常随手放,最后又被沈砚收起。洗手台是款式相同的电动牙刷,毛巾款式相同,颜色相似,沈砚不会主动买,但好在也没有反感丢掉。

    方亦总是成双成对买物件,拖鞋要买两双一样的,睡衣会买成套对称的,让这间公寓努力呈现有两个主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方亦看了一会儿雪,依旧没等到沈砚回来,拿出手机要看时间,发现电量告急,才想起充电线放在了车里。

    于是穿了大衣下楼拿,出公寓楼时,看到楼下花坛处有人在阴影处坐着,天气怪冷的,那个人似乎也没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方亦没上心,找到充电器要往回走,就乍然看到了沈砚。

    沈砚穿着一件挺括的深灰色羊毛混纺长款风衣,长度及膝,肩线平直硬朗,身形挺拔,手里拿着个平板往前走,身形落在公寓楼入口处昏黄的光晕里,像一道沉静而冷峻的剪影。

    方亦正欲快步上前,口中还没叫沈砚的名字,花坛边那个人影却快他一步,猛地起身,小跑到沈砚面前。

    “沈砚。”那个女人唤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隔着数十米远,方亦清楚看见女生跑得有些匆忙,停下步伐时离沈砚有些近。

    她的鼻尖和脸颊有些被冻红,但五官很好看,即便长长的卷发被濡湿了几缕,贴在额角,也不显狼狈。

    她面上情愫复杂,期待、慌张、祈求、委屈混杂,红楼隔雨相望冷,珠箔飘灯独自归,欲语泪先流。

    街灯照映下,方亦看清女人的脸,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本尊,可却一眼认出来。

    那是沈砚数年前那位女友,姓林,叫林芷。

    雪势渐大,离得有些距离,方亦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只能看见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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