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第2/3页)

不需要你插手,尤其不需要你用这种…”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,最终带着强烈的否定意味吐出,“这种上不得台面,背后捅刀的方式!”

    方亦被沈砚这一连串指责钉在原地,晨光里那张无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可见的错愕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辩解什么,但最终只是看着沈砚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排斥,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沈砚摔门而出之前,说:“你做事总是这样,利弊权衡,精于算计,自以为是,你觉得有效,就去做,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强行做成。”

    他有些嘲弄地冷笑一下:“不过你是这样的,一直是这样,没有感情,毫不手软。”

    第6章 念旧的人

    沉重的木质门发出“嘭”一声响,室内剩一片冷寂。

   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方亦大概有一百天能有机会和沈砚在早餐时间见上,真可惜,他看着厨房里温好的牛奶,今天又损失了一次共进早餐的时光。

    沈砚评价他“利弊权衡,精于算计”,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说,数年前他们刚相识时,他也是这样冷冷评价方亦的。

    那时方亦同他说:“我倒是没有指望你的公司可以赚很多钱,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那会儿沈砚对他的死缠烂打十分不满,却没办法真的视而不见——毕竟那时方亦真的是实打实的唯一的金主爸爸。

    他们相识不久,有一次沈砚去方亦公司签合同,恰好看到所有人都聚集在顶楼,有个男人攀着天台地栏杆在那儿大喊大叫。

    沈砚认出来,那个男人是一个红极一时地消费公司的老板,曾经也拿过方亦的投资。

    他公司对赌失败了,触发股权回购条款,却不想实施,所以试图以跳楼来威胁。

    而方亦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个男人,淡漠地交代助理:“打110,不是打119,我是要警察来抓人,不是要消防来救人。签对赌协议的时候可没见他们说不要投资款,要是跳楼就能避免回购,那所有标的公司的老总都能来我们天台排队了,我难不成还要在天台设个售票处?”

    那个男人自然是没敢跳楼——钱都舍不得还的人,哪里舍得偿命,在警察来的时候灰溜溜地爬了下来。只是在离开方亦公司两个路口,非常不凑巧地,被一辆货车撞了。

    后来有人传,说那个消费公司的老总是被方亦逼死的,他们说,那条马路那么宽,怎么偏偏那个老总没看路灯就闯了过去,指定是被方亦搞得神色恍惚。

    方亦听说了这种闲言闲语,并没有什么负罪感,说:“警察都判我无罪,我有什么罪过?”

    他还有闲情同沈砚笑笑,说:“不过你放心,你要是亏空了,也没这样一天,就算你亏损到触发了回购条款,我要你那些股份有什么用?留着给你做彩礼么?股份我就不要了,把你自己赔给我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沈砚嘲弄道:“那还我要跟你说谢谢吗?”

    沈砚冷冷说:“你放心,不会有这一天。”

    方亦一直知道,沈砚觉得他做事专制,没有人性,但他从不觉得自己做错。

    毕竟十九世纪的时候达尔文就论证了,物种都是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。

    进化如此,商业更是如此。商业战场只有成败,感情用事只会满盘皆输。

    冷心冷情的人容易有成就,方亦明白这个道理,可惜他爱上沈砚,所以有时候变得犹疑不定,总是做出与自己理智相悖的事情。

    而沈砚痛恨他这种个性,觉得他一直游戏人间,高高在上以玩弄别人为乐,想要得到什么就用尽手段得到,无法与其他人共情,于是无数次产生冲突。

    一整个白天的舆论发酵,足以让kirin将贺军踩到泥里去,网友最爱脑补这种狗血大剧,一场翻身仗就此打胜,甚至kirin买了不少水军,偷偷泼脏水,说这是一场竞争对手和赌狗叛徒联合起来的商业抹黑。

    晚间沈砚回来洗了澡,没吭一声,出浴室时穿的是新的一件衬衫,不是睡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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