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第2/3页)

  他难以对失控感甘之如饴,不时碾按的指腹打着颤,整个人困于一阵残酷的极乐咬牙战栗,冷汗同眼泪难分彼此,绷成一线的脚背险些抽筋。

    违背他屈膝求和的心酸愿望,卵坚持反扑,无意中踩着他的指甲盖砸中软肉,顷刻间掠夺这具身体为数不多的行动力。

    它机灵地抓住防御空隙冲向光明,活像登上滑滑梯的幼儿,想一溜烟儿滑出去。

    掌指关节煞风景地阻拦它,周岚生低低喘息,听见自己混含哭腔的气声,他只觉视网膜闪过乱七八糟的绚丽色彩,尖锐的嗡鸣席卷大脑皮层,分不出哪里痛哪里爽。

    心跳吵得他头昏眼花,两根手指艰难夹住口中的异物,死了心向外拖,算是险胜这场拉锯战。

    (审核您好,您误会了,这里是嘴里的东西不涉及脖子以下描写,无任何不良引导还请明鉴)

    “……咳……”

    少量泪水呛进喉管,条件反射的咳嗽却逼出更多生理眼泪,周岚生拿右手背抹了把脸,他放下为方便动作高抬的腿,尝试小腿用力支撑自己离开马桶,终究狼狈不堪地跌回原位思考人生。

    如果前边有镜子,周岚生能一眼瞧见他面上泛着病态的红。

    无缘无故地,端玉柔和的嗓音于登顶之际穿透颅骨,她对凄惨的丈夫关怀备至,轻言细语安慰他挨过这几瞬就能高枕无忧。

    高枕无忧是这么用的吗?

    彼时快/感流遍四肢百骸,将意识挤出躯干,周岚生置身事外地想,随即感觉冰冷的体温抚摩侧脸,从胸口滑向腹部,既像触手,又像妻子的掌心。

    他心中警铃大作,太阳xue因着以假乱真的幻觉猛烈弹跳,但是他不自觉地倾斜脑袋,倚靠并不存在的轻盈力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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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卵能过安检吗?

    好问题。

    既然它被裹在体内不会惊动安检门或手持金属探测器,那么单独分装塞进包里就是。

    虽说这滩已然失去生命体征的邪门东西最该进下水道,或者垃圾桶,它到底算端玉的后代……后代的遗体。

    妻子雀跃的神情历历在目,周岚生伫立于洗手台边,他伸出指尖,小心翼翼地按了按组成物不明的卵。

    与一般的卵生动物相去甚远,外壳绵软似水,形态松散,其中不见胚胎的踪迹,比起卵倒像搅拌黑色颜料的海蜇碎片。

    谁都想象不到它原本将如何长大。长成它妈妈那样吗?周岚生抽回手,莫名觉得卫生间漏风,吹得他后颈发凉。

    小插曲就此结束,星期一傍晚周岚生拉着行李箱推开家门。

    下班没半个小时的女主人打算给自己切块生牛肉,刚关闭冰箱冷冻层,她惊觉厨房外的动静,急忙到门口迎接丈夫。

    “你提前回家为什么不……欸?你没睡好吗?生病了?”

    上下端详对方几秒,端玉扬手覆盖丈夫的额头,一条触手顺势滚下小臂,卷住拉杆箱往屋里拽。

    手心下方的温度并无异常,她收手微蹙眉头,注视声色不动的伴侣,后者眼底镶着一片乌青,基于苍白的肤色愈显暗沉。

    “嗯?我没生病,”周岚生眨眨眼,低头去望被触手接过的行李,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睡得不好大体是真的。

    位于外地的谈判告捷当天有场聚餐,随行的经理整顿饭欲言又止,宴散后忍不住询问周岚生是不是在酒店没休息好,她指出上司的黑眼圈,友善地建议对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

    难怪熟识的客户希望给他点杯咖啡或茶。回到酒店客房,周岚生与镜中的自己面面相觑,清早不觉刺眼的倦容叫他叹了口气,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搅扰他的噩梦不断升级,黑色触手亲吻指尖,自掌根蜿蜒而上围绕肩背,犹如被磨得滚圆的冰块,轻佻地擦拭胸廓,继而不紧不慢游走在腰线。

    细密的丝线仿若帘幕遮蔽双眼,周岚生的视觉范围被根根黑线分割,恍然间,他发现这是妻子的长发。

    女人贴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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