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第2/3页)

的枕头,慢慢移开视线:“你喜欢吗?”

    “我吗?我挺感兴趣的,而且我想让你舒服点。”端玉的面孔凑过来,几缕长发洒进周岚生被触手扯松的衣领。

    发梢刮过锁骨和肩膀,高度戒备状态下的躯体禁不住一激灵。

    始作俑者由此停下动作,细细研究丈夫的神色。她退了半米,将头发捋至耳后,放下对方的手问:“你很冷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周岚生的目光复而朝向她,“不冷。”

    黑漆漆的眼睛半眯着,透出不信任的眼光,端玉欲言又止,叹了口气,借触手拿起床头柜边缘的润滑液,将其塞进丈夫手里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开始吧,还需要我替你脱衣服吗?”

    她好心地建议:“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自己用润滑液,我大概能够教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……”周岚生心情复杂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蛇,宛若无数条蛇的长舌彼此重叠,湿滑柔软的冷物席卷口腔,沉甸甸地压迫舌头,又紧紧缠住它,仿佛攀附寄主植物的菟丝花,势要通过吮吸榨干血肉里最后一滴水分。

    唇齿间交换气体的空隙被堵死,主动张大嘴也无法呼吸,反而无意中为入侵者修出一条通道,致使灵活的触手一寸寸伸进喉管。

    从舌根到腭垂被外力挤压,周岚生条件反射似的干呕,可惜喉部肌肉稍微一动就被无情碾磨,只好乖乖充当触手肆意妄为的温床。

    截至目前,不论有意无意,他所有反抗都遭到妻子的报复,即便她不存在主观上的恶意。

    光是喘不上来气倒没什么,可周岚生连自己的四肢也无法掌控。

    他处于康复期的右手被强制固定在旁,左手湿淋淋一片,指尖黏腻且滑得厉害。双腿则僵硬地弯曲,膝盖脚踝顶着不容忽视的重量,像囚牢中经受非人道主义折磨的重刑犯。

    (审核您好,手上是润滑油您误会了)

    冷硬有力的指节攥住周岚生的腕部,端玉本意在于帮他更顺畅地进进出出,尽可能活动手指。

    然而她拿捏不准力道,带着人家的手腕一下子前进太多,指尖重重顶撞,激起模糊的、被压抑的气音。

    (审核您好,这里没写脖子以下,其实只是捅到嘴里了)

    指甲修剪得再平整,也难以避免不经意间的剐蹭。犹如纸张长沿划破皮肤,周岚生吃痛皱眉,额角泛着冷汗。

    身后是硬邦邦的床头板,面前的妻子穷追不舍,他夹在中间进退维谷,应付不来超越人类接受限度的深吻,更忍受不了身体内部黏糊糊的剧痛,却也退无可退,脸颊浮现不正常的红。

    “……呃……”

    触手游走的空隙,周岚生勉强发出一个音节,他隐约听见水声含混,不过根本分不清响动具体来自哪里。

    “嗯?”端玉抚摩丈夫的侧脸,一团黑色淤泥样的东西趴在他耳边:“怎么了?很难受?”

    润滑液躺在床头附近,一条无所事事的触手卷起瓶身。

    就像浇花一般,水液自空中滴落,打湿植物高高竖起的枝叶,顺着根茎向下流淌,一路渗进干燥的土壤,被植物深埋的根系充分吸收。

    家里养了几盆花的是周岚生,不过端玉偶尔会拎上水壶哺育那些花花草草。一开始她不熟悉植物习性,容易浇得太多,现在就相当熟练了,湿润度刚刚好。

    (审核您好,触手在浇花)

    猝不及防的凉意促使周岚生试图抽回左手,但他拼不过端玉的力气。

    耳鸣令他听不清对方的问话,太狼狈了,他喉咙里泄出来的动静近似于哽咽。

    “你又感觉痛了吗,老公?”

    无辜的施暴者温情款款,她抹去丈夫太阳xue上方的冷汗,思量着松开卡住对方腕骨的手:“那我不抓着你了。”

    发声器官讲完这两句话,端玉却压根没抬头,她嘴里伸出的触手一步不让,强硬地霸占眼前人的口腔空间,于是火一般炙热温暖的黏膜淹没体表的寒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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