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第2/3页)

得暖和。

    长手长脚牵制周岚生的绝大多数肢体行动,尤其是腿,怕他半夜跑路似的。端玉身量适中,想像八爪鱼一样缠住周岚生,说难也不难,说不难也难。

    等端玉紧靠他的胸膛发出满意的喟叹,祝丈夫晚安好梦,周岚生抬手拉起被子。

    “你平时在用什么地方呼吸?”

    他撑着被面,心里一闪念:“被子蒙住头不会让你闷得难受吗?”

    低头才能窥见妻子的耳尖,她的声音却突兀地冲进右侧耳道:“没事的,我可以呼吸,也可以不呼吸,你依据你的习惯盖上被子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软滑的黑色玩意儿即将涌进外耳,周岚生速速抢先:“直接这样说话我就能听清楚,不用……进耳朵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粘液沿脸颊攀爬,巨型蛞蝓般的东西说,“哦,好的,对不起啊,我每次好像下意识就那样做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事,不用道歉。”周岚生考虑再三,还是支起被沿为端玉留出一点换气口。

    他没懂妻子为什么抛弃枕头,另一个人的怀抱只会叫他联想到窒息和炎热。

    难道缘于低体温吗?自己周身寒凉,自然乐意拥抱温暖的存在。

    触手和手臂缠得越发用力,不过不足以伤害周岚生,他因此没有张口质疑。

    “晚上好。”

    继主灯之后,台灯的光熄灭了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对你试试……吗?”

    黑暗中轻轻的呓语迫使周岚生睁眼,他感到半边脸上的重量。

    那东西的形状粘黏不清,用端玉的嗓音吐露一个词汇。

    听上去不是中文,也不像周岚生听说过的任何一种语言,构成它的音节破碎不堪,发音形式也绝非常规。

    好似使用生锈的锯子割/开喉/咙,嗓音混进咕嘟咕嘟的血沫翻涌声,凭最后一口气艰难地念出这个古怪的词。

    耳鸣去而复返,占领空荡荡的耳道,周岚生太阳xue一顿一顿地跳。

    他从小到大从未患上偏头痛,脑海里却无缘无故闪过自己因头痛无法缓解而彻夜难眠的画面,背景中卧室的装修风格和他本人的喜好大相径庭,是个全然陌生的环境。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?”他说话时嗓子腥甜,像学生时代拼尽全力,连跑三个一千米的后遗症。

    “呃,是……”

    端玉犹豫着重复这个词语,她的脑袋动了动,黑色触须向上伸出被窝,一眼瞧见周岚生流出腥红液体的鼻腔。

    “你在流鼻血!”端玉敞开被子坐直,径直伸手替丈夫擦血,“我不说了……给你纸!”

    她抓起床头柜上的纸巾盒,连抽四五张纸巾贴上对方的面部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鼻子一热,抬手去摸便满目鲜红,周岚生依靠左臂支撑上半身,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一团餐巾纸蓦地袭来,吸走鼻腔涌出的血液。

    “你还好吧?”端玉心有余悸,“血应该止住了。”

    当那个词汇消散在空气中,各种令周岚生不适的症状一个接一个减轻并消失,他深吸一口气,举起右手腕按压太阳xue ,上一秒还弹跳的血管瞬时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他不能不问。

    黑色触须混乱地游移,端玉慢慢说:“我刚刚说了我的母语,那个词在你们的语言里好像没有能完美对应的……抱歉,它给你造成太大的负担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好,”周岚生尝试理解当前的状况,“你为什么突然说……呃,那个词大概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接近于洗脑或者精神控制,但也不完全一样,人类用不了我的方法。”

    血腥味余温尚存,周岚生一脸空白:“你要对我用这个?”

    “我本来是有打算。”

    端玉解释:“我担心你老是失忆,是因为我无意中影响了你的精神,想要确认一下,不过现在看来风险系数太高了,你的反应格外大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反应”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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