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第2/3页)

比自然不会照做。

    安没管她,三人一起生活,迟早会目睹这一幕的。

    怪叫、交叠的身躯、起伏、坠落……露比后悔了,她应该听安的话。

    事后,她跑到屋外朝着水沟呕吐,安嚼着草叶,笑吟吟靠着她身后的路灯说:“大小姐,这就受不了了?以后你也得做同样的事呢。”

    不要。露比又吐了,眼睛都渗出泪花:“你不觉得恶心吗?”

    “比这恶心的事我做得多了……”他吐掉腥红酸涩的草液,“想活着你总得付出点什么,想好好活就得付出更多。”

    露比蹲在水渠旁,抱着双膝忍住泪水。

    她很想约翰,也很想安吉拉。有一次她偷摸去了圣母教堂,那里的修女却说安吉拉去了别的地方。

    安拍了拍她的头,哄她起来:“明天还要干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两年后,露比只有用围巾包着脸才敢出门,每次看向水桶里自己的倒影,她都仿佛看见了死神。

    她越来越像那幅肖像画了,连与她十分熟稔的安都时不时对着她的脸出神。

    老人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:

    美貌就是你们母女的原罪。

    香兰近来常带着安去云雀巷问诊,回来时看她的眼神愈发像看一大袋金币。露比明白,时候到了,猪可以出栏,谷物可以出仓,她要被卖出去了。

    云雀巷的流莺们和她说,初夜要找那种大腹便便的老手,时间不会太长,感受不会太痛,人啊就是心宽体胖——

    露比整夜整夜地睡不着,拿着刀,思考是杀了自己还是干掉想对她出手的人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敌不过安的速度,香兰熟睡时,他轻巧地撇开她的刀刃,捏住她的下巴说:

    “要不要和我一起逃?”

    第32章

    能逃去哪儿?

    他在极东之地的故乡。

    “别看我这样,我曾经也是锦衣玉食的小少爷,只是被拐子卖给了异国的海商,沦落至此。”

    安苦笑着说,一边讲述起故土的模样。

    流淌着奶与蜜的应许之地——

    “那不在极东。”

    遍地黄金,人间天堂——

    “……”露比迟疑了,有一本游记里和他说的相符,“我不信。若你们那如此富庶,为什么还有偷小孩的?”

    “钱再多人也是坏的,贵族小姐难道还不懂吗?”安叹气,“好啦,我是骗了你。那就是个很普通的地方,人们普通的生活,普通的耕田织布纳税,攒钱买地修房,第二年亦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可以问香兰,问她想不想回去。”

    露比已经学会了他们的语言,但不敢被香兰察觉逃跑的心思,只能拐弯抹角地打听。

    香兰说想,但海路太危险,与其死在没有土壤的海面,还不如死在异国他乡。

    那对她来说,与其投身荼蘼的云雀巷,不如死在自由无垠的海水中。

    “我是一定要回去的。”安说,“我已经订好了船票,出发就在下周,你来吗?”

    “我买不起船票。”

    “咱俩加一块都没一个水手重,加点钱肯定能被通融。”

    在那个橘色的黄昏,她们往香兰的茶里放了安眠药,让她晚饭后便长睡不起。

    安还想搜刮出巫婆藏着的财产,露比制止了他:“安眠药剂量不大,香兰好像还有抗性,我们得抓紧。”

    提着包裹向码头狂奔时,露比想起她遗落的那些东西:她自幼收集的茶叶罐、约翰的日记、安吉拉的修女服……

    但她记性很好,会带着回忆活很久很久,然后去天国给约翰讲述她的经历。

    跑得这么快安却大气都不喘一下,还有空和她说闲话:“我其实叫'秦安',安是我的名,秦是我的姓。”

    露比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“你一直没说你姓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叫露比,没有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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