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第2/3页)

医生。”

    医生。这个词微微拨动了心底的某根弦,但下一秒账本压在了被褥上,约翰盯着那堆数字,内心那点动弹很快消散。

    一切都在回归正途。

    至少“姐姐”是这么告诉他的。

    “你居然借了那么多外债!”

    “我的好小姐,处处都要用钱,您的婚礼可不比他的便宜。”围着书桌,管家忙不叠为约翰解围,“有一些债务是用于采购贝兹坦的器械,商品还没到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先把重修宅邸的事放一放。”约翰翻过一页管家整理的档案,“给我在主城区租个屋子,不用太大,有会客室和书房就行。另外帮我约见这几个贝兹坦的商人……”

    学识并不包含在他失去的记忆里,约翰很快上手了这堆硬推给他的工作。他没有抗拒——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做的,记忆带走了他的一部分人格,现在的他空空落落,急需新的东西填满。

    恩雅纠结地试图心算女仆们的工资单,最终还是放弃:“……明明你只是个桦树区的孤儿,到底在哪儿学会这么多的!”

    管家也同她一齐看着他,约翰一顿,反问道:“在哪呢?”

    伤口的钝痛似乎在阻止他想起来。

    恩雅不再深究,转而说起自己的突发奇想:“教会想在城外再修一个孤儿院,你既然这么能赚钱,不如来当赞助人。”

    “请先写一份计划书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暂时缓缓。”

    一年后,火灾的遗迹依旧没得到处理,但雪莱之名已经从烈火中重生,只是长向了奇怪的方向。

    雪莱家主的标签从“好色”变迁为了“贪财”,他的姐姐反而隐隐有了圣女的美名。

    约翰觉得狭小的公寓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安心感,便直接买下整栋屋子,任凭其他人怎么劝也不挪窝。

    贵族们以为他堕落,不屑登门拜访。会来这里走动的只有姐姐、管家和有所求的商人们。

    今天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“今日是您夫人的忌日。”管家说,面有难色,“您不去拜访她吗?”

    他记得约翰如何为“怀特夫人”怒发冲冠,又如何沉迷于那个黑衣女人以至于借钱购买价值不菲的珠宝。这一任雪莱家主或许与以往并无不同,一样的薄情寡义,一样的会放任激情短暂占据他们的头脑,却终究最爱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想不起来,乔瑟夫。”约翰靠在椅背上,手指插入发丝间,摩挲后脑勺那个凸起的疤痕,“她是谁?她长什么样?为什么她连一幅画像都没留下?”

    “莉莉和她关系比较好,你应该去问她。”

    “问了。”约翰从抽屉中抽出一张纸,上面的画出自女仆之手,抽象而狂野,“她说她脸上有疤,但你们又说没有;她说她的眼睛像红宝石,你们说她是黑眼睛……我过世的夫人是个会变身的怪物吗?”

    管家无言以对:“说实话,老爷,我们都觉得她是个怪胎。”

    也不理解约翰为什么这么痴迷于她,甚至怀疑他就是喜欢精神有问题的寡妇。

    “好吧,出于礼节,虽然我没那么敬重规则,还是去看看她吧。”约翰嘀嘀咕咕地站起来,“准备一束百合,不用太贵。”

    抱着花束踏入细雨绵绵的墓地,约翰把礼帽压低,遮住自己百无聊赖的眼神。乔治·雪莱、尤利娅·雪莱、弗格斯·雪莱……

    找到了,加奈塔·雪莱。

    火灾那晚主宅里只有他和这个人,火灾之后则只有一具无名的焦黑女尸和草地上昏迷的他。治安官试图搜寻雪莱夫人仍活着的痕迹,无果,只能盖棺定论——唯一的死者便是他那可怜的夫人。

    调查显示火灾成因是烟头,但他俩那晚为什么要赶所有人走,为什么只有他逃出生天,一切都成了谜,甚至有人怀疑是他谋杀了这个女人。

    你是谁。约翰放下花束,擦去浸润墓碑的雨水,无声问道。

    显圣教堂的墓园里还有其他人,做戏做得差不多了,约翰准备稍稍去其他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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