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第2/3页)

,与他碰杯。

    他们都是马场的老人了,侍奉过上上任雪莱家主,几十年的交情。

    总管嚼着奶酪:“那是约翰少爷的恋人吗?”

    马夫纠正:“是‘老爷’。他这个年纪,还是‘雪莱’,不奇怪。”

    “我总觉得很眼熟。”

    “她戴着面纱,我没看见。”

    半瓶酒下肚,马夫从桌下的木箱里又抽出一瓶,用开瓶器拔开橡木塞。

    他对总管说:“别盯着她看,你会被老爷弄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新老爷看起来不是那种人。”总管想了想,又点点头,“你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酒瓶相碰,他们不再聊这些与他们无关的事,转而说起哪匹马掉了膘或是附近村落的哪家姑娘即将出嫁。

    走入树林,约翰松开缰绳,任由白马带着他走。

    落后他一步的加奈塔略感不甘,但驰骋中的微风仍与肌肤缱绻,郁结在心口的烦闷也暂时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两匹马一前一后跃过残留有白雪的溪涧,约翰顺手折下一枝梨花,扔给加奈塔。

    加奈塔扬手接住,皱眉:“别乱摘,这又没什么用。”

    约翰已经料到她会这么说了:“您只教给了我各种植物的药性,但您难道不知道,花还有别的用处吗?”

    加奈塔冷笑:“是啊,那你知道吗,所有花都有同一个花语。”

    约翰露出“请赐教”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‘容易枯萎的爱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约翰拿她无法了,“加奈塔,那时我说的话不是为了讨好……”

    加奈塔打断他:“恩雅·雪莱为什么去了神国?”

    “我给了她选择的,贝兹坦、利兹和英梅尔,她自己选了和她母亲一样的去处。”

    加奈塔沉默,绝对是约翰诱导她去当修女的,要让她选,贝兹坦是最好的去处。

    约翰和她对这件事有不同的见解,如果祸不及子女,那他作为罪恶的产物,又为什么要复仇呢?

    因为她的诱导。

    约翰说:“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?她对你说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佣人告诉他恩雅临行前见了怀特夫人一面,但谁也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那时还有些担心,但一边是单纯的雪莱小姐,一边是加奈塔,野猫还不至于被兔子吃掉。

    加奈塔表情微妙:“她说住在雪莱邸的人都会经历他们最害怕的噩梦,失去他们最想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这像是句诅咒,又像是句警告。

    那个戴上黑色头纱的女孩说,罪恶在这座庄园的一砖一瓦中积累,会把进入屋中的人吞噬、改造,变成与她们先祖一样的罪人。

    她坚信西恩·布莱特是爱她的,只是“雪莱”改变了他。

    旁边传来笑声。

    加奈塔: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只是觉得姐姐……雪莱小姐有时也挺聪明的。”约翰擦掉眼泪,“她说得倒一点没错。”

    雪莱夫人开始害怕失去丈夫的爱,后来害怕失去儿子,但她一个也没逃掉。

    雪莱伯爵则是性能力,然后是地位与生命。

    约翰缓和了笑意:“但这都是人为啊,老师,所谓诅咒说的不就是我们吗?”

    诅咒本身怎么害怕诅咒。

    他这么说时,却发现加奈塔没在看他,面纱下那颗宝石般的眼睛没有焦点,灵魂被锁在头脑内。

    “老师?”

    “是一点没错。”加奈塔回过神来,抖了下缰绳,“和我无关了,等你成年,我就回下水道。”

    约翰二十岁的生日在下个月。本来西恩案调查结束加奈塔就想走,但她手头几项怀特家族的委托才做了一半,兴师动众把雪莱邸研究室的东西搬去下水道也很麻烦。

    使用怀特家族的身份戒指有附加条件,他们要求她接管雪莱后收养怀特家的孩子作为雪莱的继承人。既然约翰取得了全面胜利,她也懒得再兑现诺言了,作为补偿,便是帮他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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