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(第2/3页)

 徐慎万念俱灰,绝望道:“那我这么些年下的苦功算什么?”

    谢行之凤眸狭长,笑时总难免带着几分促狭,他仿佛兴致所至,漫不经心地道:“兄长,我知我这一退,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。不如,我们来打个赌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。

    徐慎瞳孔瞪大,“你要干什么!”

    “我从这里跳下去,如果我死了,自是万事皆消。如果我还能活着,兄长也只当我赔了你一条命,往后,我们都重新活着,好么?”

    “谢行之……”徐慎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别拿这种事做玩笑,快回来——”

    谢行之转头就跳了下去,徐慎扑过去,却只捉到了他一角粗布衣裳,徐慎目眦欲裂,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青山浓雾之中。

    他头脑一片煞白,嗓子干哑无力,他以为是他叫不出声来,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,被砍柴的道童遇到,颇为奇怪,“客人怎么了,何事这样慌张?”

    徐慎扑过去,才发觉自己嗓子撕裂般的疼,“快,快去叫人搜山——”

    萧策叹一口气,“我早知瞒不过你,只是有言在先,这些陈年旧事,你不知道为妙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冷肃着脸,几乎像是审问道:“与谁有言在先?”

    萧策闭口不言。

    谢元嘉扯过他的衣襟,攥在手里,神情娇顽,“萧策,你可想好了,往后,你是跟你义父过,还是跟我过。”

    萧策无奈地笑:“殿下,你都猜到了,又何必非要我亲口说出来呢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道:“我自然是要听你说,你肯定知道些我不知道的。你放心吧,日后就算萧将军追究起来,你也是孤的人了。孤会保你的。”

    萧策心绪百转千回,最终道:“好吧,殿下想知道什么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攥住他衣襟的手不自觉地更紧了几分,上好的天丝蚕被她拽得皱皱巴巴。

    她问:“你知不知道,我的生父是谁。”

    萧策凝视着她的眼睛,看她强自镇定,实则握着他衣襟的手微微发颤,他知道她已经在意这件事好些年了。

    只可惜,这个问题只能有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“是太傅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猛地用力将他推开,“你还骗我!”

    她气急了要走。

    萧策拽住她手腕:“我知道,这个答案殿下不信,但这是真的。你先听我说完,再判断,我有无骗你,好么?”

    谢元嘉勉强坐了回来。

    萧策道:“当年陛下还是公主的时候,先帝给她赐了一位驸马。那人姓叶。那位叶姓驸马瞧出陛下资质非凡,愿以全族之力扶持陛下上位。

    “陛下为得皇位,纵然与太傅两情相悦,也不得不暂时虚与委蛇。那位叶驸马又颇有些手腕,知道陛下另有心上人也不甚在意,只小意温柔,欲慢慢地将陛下的心给拢过来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双眸微微睁大,这段往事,她倒真是全然不知。

    “太傅本是天之骄子,日日见心上人与明媒正娶的夫婿在眼前恩爱,哪能受得了这般委屈,叶驸马此时再使些手腕挑拨,太傅自是黯然离去,自请上了战场。

    “那时陛下刚刚登基,正是手忙脚乱的时刻,也顾不得太傅出走,想等站稳脚跟以后,再去哄回太傅。偏偏太医又诊出,陛下有了身孕——”

    谢元嘉微微怔住,“这个孩子,是我。”

    萧策缓慢地点头,“是。当时所有人都以为,你是叶皇夫与陛下的孩子,包括太傅。

    “叶皇夫也算尽职尽责,亲自教养着殿下长大。等到太傅归朝时,殿下已经快一岁了,只认得叶皇夫,却不识得太傅——”

    谢元嘉忽然能够理解,为何从小到大,徐观澜待她与妹弟都不同了。

    “那后来呢?”

    萧策答:“陛下与太傅情比金坚,他多年的岁月蹉跎下去,也不能撼动太傅地位分毫,故而走了险路,乾元六年与齐王勾结,宫中大乱,欲使太傅与殿下,一同死在这场动乱中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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