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第2/3页)

错了什么,让你这样,唯恐避之不及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避开了他的眼神,“没有,你什么都没有做错。是我心神不宁。”

    这样的理由显然不能说服萧策。

    他轻声问她:“殿下方才,是想到了谁吗?”

    一语诛心。

    谢元嘉不想说谎骗他,一时只能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好在这时丹墨在外轻轻敲门道:“殿下,沈大人请您去一趟知府,车轿已经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给了谢元嘉顺理成章不回答的理由。

    她理好衣裳,不自然地轻咳,“外间既有事,那我先去处理了。”

    萧策藏起眸中神伤,温柔笑道: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外面雪大,你何必出来一趟呢。”

    萧策不作声,只挽了披风,亲自将她送至门前,抖开衣裳,替她理好形容,不再多问,只笑一笑,“我甘愿的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感到眼里起了大雾,她仓皇地点一点头,上了车轿。

    第89章 凛冬(三)

    马车滚碌碌地行驶着,谢元嘉拍了拍脸颊,让自己从方才的余韵中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贪墨案牵扯虽广,但大半已经尘埃落定。刚才她只想着要暂时从萧策身边逃开,倒是忘了问一句,沈秋水何以会在这时派人来请她。

    她定了定神,问道:“丹墨,沈大人有说,是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丹墨在外答道:“沧山行宫那边来人了。想提走谢绍安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挑眉,并不意外,“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,皇祖母若是还无动静,我反倒要觉得奇怪了。”

    她眼眸一闪,将丹墨叫过来,低声在她耳畔吩咐了几句。

    丹墨一惊,“太后娘娘难道真有这么大胆?”

    谢元嘉道:“以防万一罢了,好不容易到手的功劳,可不能被祖母毁了,连母皇都得罪不起她,我不得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“咱家方才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?你这小小的从五品长史,怎么就听不懂呢?”

    细喜颇有些恼怒,虽说陛下不甚待见太后,但毕竟太后也是陛下的亲生母亲,他伺候太后,早已习惯了耀武扬威。

    在京中,连二品尚书见着他,那也得客客气气的,这地方上的小小长史怎么还敢同他顶嘴了?

    沈秋水面不改色,只答:“谢绍安是废太子遗犯,又参与扬州贪墨大案,身涉重罪,依律应交由陛下处置。若无陛下的亲笔谕旨,恕臣不能放人。”

    细喜强忍着不耐烦道:“谁说不交由陛下处置了,这太后娘娘是陛下的生母,不过是要先见孙子一面罢了。回头见完了,自然会送还给刑部的。怎么,连懿旨你都不听了?”

    随行的护卫上前一步,细喜顺势恐吓:“信不信咱家随时能要了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沈秋水何等硬气,冷静地答道:“臣虽官小位卑,但终究是朝廷命官,太后若要杀臣,臣不敢有怨言,但没有明文谕旨,恕臣不能从命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细喜不想她软硬不吃,没法子,靠近过来,对沈秋水陪着笑脸,“咱家方才话说得不妥当,您也别在意。

    “但咱家也得劝您一句。那终究是陛下的亲侄子,万一陛下圣心转圜,恕他无罪,又有太后娘娘作保,您这不是得罪人吗——

    “您听我一句劝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,让我把人领走,也算卖太后娘娘一个人情,往后,还能少得了您的好么。”

    “细喜公公要卖什么好呀,不如也卖一份给孤。”

    堂外传来冷冽的女声,细喜暗道一声“坏了”,怎么她这么快就来了。

    沈秋水转过身去,跪下行礼:“恭迎大殿下。细喜公公说,让臣将逆犯谢绍安放了,往后自然少不了我的好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将她扶起,漫不经心地道:“有好大家分嘛,细喜公公,我的好呢?”

    细喜硬着头皮道:“大殿下,您可是太后娘娘的亲孙女,这老人家还能有什么愿望呢,不过是想儿孙团圆罢了,您该孝顺才是——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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