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第2/3页)

眉,或许,扬州这乌烟瘴气的官场,沈秋水会是一个突破口呢。

    夏松不想她这么不给面子,一时有些下不来台,“闻大人,你,你看这——”

    他话未说完,沈秋水已起身告辞:“闻大人,下官身子不适,先告退了。”

    夏松趁机给沈秋水上眼药,坐下来唉声叹气,“这沈大人素来眼高于顶,对同僚也都不屑一顾。”

    陆承谦接过话头,“对我们也就罢了,夏大人可是一手将她提拔起来的恩人呐,当初若不是夏大人冒着风险用她,她一个罪臣之女,也能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吗?”

    谢元嘉知道他们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,一时也有些好奇,“哦?沈大人怎么会是罪臣之女?”

    “二十几年前吧,沈大人的父亲沈德昌出任建州知府,私吞朝廷赈灾银数万两,建州百姓都啃草皮挖树根了,她沈府还鲍参翅肚,好不快活,愤怒的百姓砸了府库,抢了粮食出来。

    “此事引起众怒,万人血书上报朝廷,要求严惩贪官。在监察司的人到沈府之时,沈德昌全家都已被杀。后来查实,他所贪的银两,尽是为了孝敬废太子。眼见惹了众怒,废太子这才杀人灭口。”

    原来是沈德昌的遗孤,此案谢元嘉亦有所耳闻,据说这是当年废太子失了民心的开始。

    谢行之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先太子从此事开始逐渐失势,身边的人渐渐被拢去了母皇处,先太子失势的开始,就是母皇崛起的时日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多想一步,当年杀沈德昌全家的,当真是太子的人吗?

    谢元嘉愈发好奇,追问道:“那她如何能参加恩科,还得了功名呢?”

    谢行之坐在她身旁,看着漫不经心,实则也凝神细听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,楼中灯烛皆灭,鼓声响起,掌事执槌,“啪”一声,一只象牙雕花犀角杯被侍人捧了上来,晶莹温润,引得一片惊叹。

    陆承谦也被吸引,“闻大人,一会儿说啊——”

    四周安静,谢元嘉纵使再想听,也不得不按捺下性子。

    掌事见气氛已起,清声喝道:“次一件——西域的琉璃盘,光可鉴人,盛水不盈,盛酒不漏。”

    谢行之道一声奇:“瞧着好似不错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夏松殷勤备至,递来纸张,“顾郎君只需记下序牌,一会儿子送给掌事的,隔日就会送上门的。”

    谢行之看了看他,笑了一声接过,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鼓声三通,又换一物。侍人抬上锦盒,轻轻揭开,乃是一方昆仑白玉镇纸,雕作卧狮,神态雄浑。

    陆承谦低呼:“此等玉质,只怕连京师都难见。闻大人你说是吧——”

    谢元嘉颔首轻笑,并不答话。

    卢雅茹观谢元嘉面色,笑道:“都是寻常俗物,大人看不上对么?”

    谢元嘉漫不经心,“倒也不是。只是我素来不好这些。”

    她们的位子离台上近,掌事的听着了,微微一笑,“这位客官,不要着急,好东西,我们都是留到最后的。”

    鼓声骤然高起,四个侍人抬着一物上了台,以红绸布遮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掌事握住红绸,用力一掀,原是一张玉床,上面伏着的,竟是个轻纱薄衣的男子。

    第77章 下扬州(五)

    粉纱帷幔飘逸,玉床上的人轻轻抬眸,一张面孔我见犹怜,泪光盈盈,轻纱薄衣袒露胸膛,大庭广众之下,几无尊严。

    谢元嘉蹙眉,目露怜悯,她并不喜欢如此去作践人。

    卢雅茹坐在她身旁,将她的细微神色尽收眼底,笑着问道:“宝货行这压轴的玩意,闻大人可还看得上眼?”

    谢元嘉面上愠怒,“我大宁朝早已废止奴隶,怎能明目张胆地将活人拍卖?”

    台上掌事正声情并茂地介绍:“这是自波斯国舶来的歌奴,不止貌美,还有动人歌喉,百两金起拍,诸位贵人可切莫失了机会。”

    卢雅茹笑着,“大人错怪我们了。我等都是良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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