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第2/3页)

   谢行之低眉一笑,“自然。我于宜城散心,他处心积虑寻得我行踪,口口声声大殿下思弟心切,他替您来请我回京。席间却在我酒中放下淫毒,欲令我迷乱失德,坠无间地狱——

    “恰好长姐今日也来了。我正巧问上一问,陈若海此举,是否您所授意呢?若是长姐之意,弟弟从此以后必不再提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不可置信,未曾料到陈若海竟敢给皇子下药。

    她心口极闷,忽而说不出话来,好半晌才否道:“当然不是。”

    陈若海面孔灰败,已然恼羞成怒:“够了!你们在此揭我的面皮,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了!你敢说,你是为何出走宜城的吗?不就是因着我要娶你心头至爱的长姐么!”

    事已至此,陈若海全然豁出去了,他冷笑道:“我明白了,分明是你们姐弟做局来算计我。一对狗男女而已!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太重,周遭之人俱是震惊,又飞快低下头去。这可是皇室秘闻,他们听见了,还有活路么?

    谢元嘉心头一震,脸色沉了下来,抢先吩咐道:“予白,掌嘴!”

    这样的事子虚乌有,旁人也不敢乱传,但她很怕谢行之会沉不住气,在这里将陈若海打上一顿。

    “诽谤皇长女,罪加一等。”出乎意料的是,谢行之全然没有生气的模样,仍是笑眯眯的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来人,带走。送入刑部,交由郑尚书处置。”

    陈若海被带走了。

    谢元嘉拦下他,声音有些哽咽,“为何不早对我说?”

    早说陈若海对你这样过分,早说你经受了这般的委屈……

    但她看着那双眼睛时,一句话也问不出来。

    谢行之很平静,眼中哀漠,如同被大火烧过,生机全无,只留下荒原一片。

    他声音极轻,“也许是因为,这个走了,还会有下一个。我实在看不到头。你不肯给我一个痛快,我只好自己做个了断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呼吸一滞。他当时是有多绝望,才会想要这样自毁。

    “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。”谢行之笑笑,“你说得对,无人值得我做出这样的傻事来。我死过一回,已经醒了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最终点点头,“这也很好。”

    她面上漾开极淡的一抹笑来,透着欣慰,“你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主意。没什么不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错身而过时,谢行之道:“不过,长姐,我再也不会让着你了。我们不死不休。”

    他勾唇一笑,扬长而去:“你最好已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成熟了,不会因三言两语为人拿捏,也没有再困于本不该滋生的畸念中。

    谢元嘉应该为此感到欣慰。但却又禁不住地有些难过,也许是因为,谢行之望向她的眼神里,再也没有往日的依恋缱绻。

    他们不再亲密无间,十几年的姐弟情分也一道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想什么呢——”

    孔雪音从后边拍了拍谢元嘉的肩膀,她这些日子人逢喜事精神爽,格外光彩照人,“好些日子不见,怎么一见就是寻我喝酒?听闻你那前未婚夫进了刑部,不会是为着他罢?”

    谢元嘉回过神来,笑道:“没甚么事就不能寻你喝酒了么?”

    她示意侍女上前来为孔雪音添酒,“这是庆福楼新到的竹青月,入口清冽甜爽,你最爱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哎哎哎。不必给我倒酒了。”孔雪音却是阻止,低眉笑道:“阿慎不喜我饮酒,我已经很久不喝了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还当她是玩笑,半分不信,戏谑道:“孔三娘子当年不是说,男人喝酒能得诗仙,你也喝酒,该封个酒仙么?眠柳街的酒铺子,得你一句称赞,酒香能飘出十里么。怎么还有今日?喝吧,就当是最后一回。”

    往年她自也说过戒酒,听见这句话往往破戒,戒酒不了了之,但今日,孔雪音却是十分坚决,只给自己倒了杯茶水,诚恳道:

    “殿下要尽兴,我自当相陪,到几更都好。殿下若生我的气,打我骂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