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第2/3页)

说说,他收过你多少笔银子。这些银子,你又是如何折算给他的呢?可有详细的往来账目?”

    “自然,就埋在大相国寺西苑的墙角底下,破瓦片盖着的那个老鼠洞里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谢元嘉深呼一口气,叫停书吏,勉强道:“先停下。”

    这事儿牵扯到徐家是她不曾想到的,她必须要回禀母皇父君,才能做决定了。

    施善微笑道:“我早就给了您与三殿下忠告,将我抖得太利索了,于两位殿下又有什么好处呢。”

    他满心以为这桩案子该就此停在这里。

    谁知郑霜凛看了眼口供,却道:“去请徐大人来刑部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神色凝重,“郑大人,此事尚有疑点,是否等母皇旨意——”

    郑霜凛微微欠身,“殿下,您方才已说过,陛下旨意是,无论是谁,依国法处置。既有口供,又有物证,我理应请徐大人来一趟刑部。若徐大人是清白的,同僚一场,我岂会为难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深呼一口气,“可是,徐大人无论如何也是朝廷二品大员,这样光天化日之下,将他带至刑部,即便日后洗清冤屈,官声到底也毁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管查案,并不管旁人官声。”

    言毕,郑霜凛带着人起身离去。

    谢元嘉并未耽误,将口供与卷宗封存,入宫求见晏帝。

    谢朝晏翻过薄薄的几张卷宗,神色不明,“元嘉,你是怎么想的呢?”

    谢元嘉斟酌道:“徐大人与父君是亲兄弟,同根连枝,又执掌吏部多年,深得母皇信任。儿臣不愿相信,他会做出这等事来。”

    晏帝待徐观澜的特殊,这许多年来,有目共睹,谢元嘉以为,即便是看在徐观澜面上,她也会从轻处理。

    却不想,晏帝草草掩卷,“人心难测,重利之下,辜负君恩也是寻常。郑卿一向公正,朕信重她,当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但此事尚有疑点。”谢元嘉疑道:“徐大人与父君一般,并不近女色,家中只有一妻一妾,年过四十只得徐慎一子。不该与那般色欲心重的人搅弄在一起才对——”

    此时殿外传来秉笔官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陛下,太傅与徐老夫人求见——”

    谢元嘉正要起身去迎,晏帝却道:“去对他说,朕正忙着,不见他。”

    她有些不解,回过头来看向坐在龙座上的母亲。

    晏帝的脸隐在九龙冠冕之下,瞧不清楚神情。

    她说:“徐观潮终归有些不知收敛了,撺掇得老三做出许多糊涂事来。元嘉,你该知道,母皇将此事交由你的用意罢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也许,不是母皇看不出来此事有疑点,而是她想动徐家了。

    谢元嘉出来时,徐观澜还候在殿前,与谢行之一左一右,搀扶着徐老夫人。

    徐观澜面色依旧平静,只有袖中紧握成拳的手暴露他此刻心急如焚。

    一见谢元嘉出来,众人都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徐老夫人年逾古稀,一头银发,由徐慎搀扶着挡在谢元嘉身前,她颤巍巍地问:“我儿难道真做了错事吗?”

    谢元嘉只能答:“祖母,此案尚在审理,牵涉甚广,我不能向您透露。”

    徐老夫人失望地低下了头,但还是道:“也是。要按规矩来。”

    徐观澜眼睛紧紧盯住谢元嘉,“你母皇可有将此事交由你监理?”

    谢元嘉缓慢点头。

    徐观澜t蓦地松了口气,“还好。还好。”

    他仿似自我安慰般想着,郑霜凛最是公正,无论如何不会冤枉了兄长,又有元嘉监理此事,应当并无大碍。

    徐观潮忽被刑部的人请走,来不及说一句话,他尚不清楚是何来龙去脉,但凭着兄弟间的信任,他相信这些事不是兄长所为。

    “好好监理就是。”徐观澜朝她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意:“你是个好孩子,父君一直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沉默地点点头,“是。父君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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