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第2/3页)

三殿下是谁呢。庭州还有谁恨毒了殿下您,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派人来杀您呢。

    “啊,我知道了——”他一脸的血,笑起来分外可怖,“怪不得。大殿下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,却还陪着我将戏演下去,特意摒开众人来此,是为了替我们殿下遮掩啊。”

    “污蔑皇子,你可知该当何罪么,诛九族都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大殿下为何不将我交由刑部处置,要私下审问于我呢?不就是怕此事闹大被陛下知晓,三殿下好容易得诏回京,又得受罚了么——”

    披帛骤然收紧,阿武的话断在半空,脸由红转紫,几乎要窒息而亡。

    “你话有点太多了。”谢元嘉手上力气加重。

    她并不相信老三会派人来杀她,就算他要杀她,想来也该自己动手,怎会派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来。

    她想过留个活口好好审问,但若叫母皇得知,不知又得留下多少后患,索性杀了,一了百了。

    幕后主使既想杀她,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,迟早会露出马脚。等到阿行回京,他们见面后再行筹谋不迟。

    她正要痛下杀手时,忽觉脊背刺痛,酥麻的感觉流遍全身,钉在原地一动不能动。

    阿武濒死的一刻,忽觉脖颈上的束缚松了,他狼狈侧身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    劫后余生,他对来人骂道:“你怎么才来,老子好险死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打背后来了个女人,她漫不经心道:“这不是也来了吗?”

    这些人,究竟是谁派来的,他们想做什么。

    谢元嘉动弹不得,眼睁睁看着阿武挣扎着爬起来,手里紧紧握着块碎瓷,脸上狰狞地朝她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停下。”那女子命令道,阿武竟十分忌惮,不得不停了下来,“为何不让我杀她?”

    “主子可从未说过要她的命。”

    难道,真是老三么。

    诸多猜测涌入脑海,谢元嘉控制不住地心寒起来。

    “噗嗤”一声,刀扎入血肉的声音,好似有人倒下了。

    谢元嘉眼皮沉重,一点一点地合上,最后一眼,她恍惚间看见一张秾艳的面孔,红衣诡谲如阎罗。

    有人将她抱起来。

    一声低低的叹息在她头顶响起:“阿姊,你瘦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阿行……”

    她呢喃着念出他的名字,“是你回来了吗……”

    “殿下,殿下——”

    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见到了予白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草绿帷帐上绣着几捧兰草,几只蝈蝈,眼前重影,蝈蝈从左跳到右。她定了定神,看见蝈蝈好端端地停在帐帘上。

    这是她庆王府的内室。

    怎么会,她不是在庆福楼吗。

    “阿行呢?”

    “三殿下?”予白疑惑道:“三殿下在庭州呀。殿下为何忽然问及他的下落?”

    谢元嘉清醒过来,“昨晚不是阿行送我t回来的么?”

    予白莫名其妙,“殿下酒多了,宋老板派人用马车送您回来的呀。殿下是梦见三殿下了么?”

    “那阿武呢?”

    “阿武又是谁?”予白忽然想起:“是那个庭州的清倌么?他派人来公主府送了信,道您喝醉了,让我来接您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怔了,难道她真是酒多了,一切都是她的梦?可鲜血溅到脸上的感觉如此真实。

    甚至,她分明记得,阿行穿了身红衣。

    都是梦吗。

    “殿下,该更衣了。”予白捧了衣裳过来,“今儿是长宁日呀。您可不能晚了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好半晌才回过神来,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她换好衣裳正要骑马出门,却见大雨滂沱,只得改坐马车。

    如此大雨,她忽然悬心起来,不知京城周遭会否有河流决堤。

    临行前,青囊司果真来报:“殿下,淮河发了大水,平地水深丈余,人畜漂没。您看,赈灾一事,是否拟定个章程出来回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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