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第2/3页)

着她们玩闹,仿佛平常人家的母亲。

    但她并非寻常母亲,她是帝王,一举一动都会影响朝局。

    予白向来谨慎寡言,今日能忍不住口出悖逆犯上,是替她说出了不安。

    谢元嘉定了定神,责备道:“不要胡说。小四替我陪在双亲身旁,母皇多宠她些也是应当。”

    谢平安恰在此时瞧见主仆俩,笑着迎上来:“阿姊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微笑上前,见到还扑在地上打滚的谢乐之,轻斥道:“还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谢乐之不见得多么怕父母,但对阿姊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,她立马翻身起来,老老实实地行礼,“长姐。”

    “你近来的功课如何了?”谢元嘉板着脸问她,“我听女傅说起,你的策论写得很是糟糕。”

    谢乐之撅起嘴,“长姐。我如今小半年才见你一回,回回见了你就捉着我问课业,你也太无趣了。”

    “无趣?那什么你才觉着有趣?今年十七了吧。你的同窗好些个都考入上贤了,只有你还在潜进。乐之,你大了,不能只顾着玩闹了,母皇对你寄予了厚望。”

    谢乐之捂住耳朵,“长姐,你不该上朝,你该替和尚去念经。”

    “谢乐之!”谢元嘉莫名地恼了。小四的一句无心之言,竟让她心火连天。

    “好了,小四。”谢朝晏适时出声制止,“向你长姐道歉。”

    谢乐之不情不愿地放开耳朵,“对不起,长姐,我失言了。但替母皇分忧,自有姐姐哥哥,何时轮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松弛了些下来。

    是了,小四一向贪玩好耍,怎会威胁到她呢。

    “你长姐也没说错。”谢朝晏接过话头,亲昵地刮了下谢乐之鼻尖,“你这妮子,是该用些功了。何时考入上贤,朕就何时将南海郡赐给你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一惊,正对上母皇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
    她方才的话的确存了试探之意,她以为母皇会否认,却不想她竟顺势以此来激励小四。

    这是在暗暗告诫她,不要妄窥圣意么。

    谢元嘉垂眸,掩下复杂心绪,食不知味地吃完一餐饭。

    席间徐观澜小心翼翼地提及:“庭州前日的奏疏到了,道这几年,老三领着军民巡查关隘,平息盗匪骚扰,闲时还开设书院,云山关上下都对他赞不绝口。他也去了三年了,要么,让他回来?”

    谢平安帮腔道:“是啊,母皇,阿行也该历练够了,诏他回京吧。”

    谢朝晏淡淡道:“既如此,就让他回来罢。下月是他与小四的生辰,回来好生过一过。t”

    席上人俱是一喜。

    谢元嘉的筷子一颤,夹起的虾酿丸子忽而滑回盘中,她索性搁下,起身告辞:“青囊司尚有公文未处理,儿臣先告退了。”

    谢平安挽留道:“何事这样着急,好容易回来了,怎么不留在凤栖殿歇一晚。”

    “让她去罢。”谢朝晏道:“元嘉已开府立衙,合该独立些,做你们的表率。”

    如此,谢平安也不再挽留,“长姐路上当心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朝她笑笑,“明日我会早早来陪你的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从宫中出来,不知何故,心上一阵憋闷。

    她只恨一时不能纵马狂奔。

    “孔大人她们的宴散了么?”谢元嘉忽然想起这桩事。

    “尚未。孔大人先前说过,她们今日彻夜宴饮,尽兴为止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点头,“你回去罢。不必跟着我了。”

    予白原想拒绝,但她已翻身上马,一路朝着庆福楼而去。

    晏帝励精图治,这些年周边小国无有不服,纷纷遣使前来,或经商或学习,可谓万国来朝。

    庆福楼得东风之利,市声日盛,铺面连绵,将四下数处良地尽收囊中。如今登楼远眺,宫城巍然在目,其次则见庆福楼屋宇参差,灯火辉煌,招揽半城风月。

    顾兰居内,众人已至半醉,见谢元嘉到来,愈发起了兴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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