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第2/3页)

死搂在怀里。谢元嘉当时隔得远,并未看清他的面孔。

    此刻日光倾落,她才看清他那双与母亲相似的凤眸。

    怪道那几位老臣甫一见他,就认定其乃惠敏太子遗孤。

    谢元嘉顿悟,“你,原来你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笑一笑,似有若无的苦涩,“按理说,你该叫我一声小舅舅。不过,陛下不准我叫她姐姐。那你就叫我谢绍安吧。我喜欢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沉默,没有母皇的允准,她不会如此称呼他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,殿内传来瓷器破碎之声,崔太后歇斯底里地哭着:“你哥哥是为你死的!你t欠我一个儿子!你该赔我!”

    母皇的声音听着平静,狠厉中却透出疲惫:“我说过,只要你不痴心妄想,我允准他苟活在这世上。是你贪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宫才多大啊,我不过是想给他个正经身份,出去走一走看一看,就这么为难吗?你就这么容不下他吗?”

    崔太后凄凄然的哭声透过殿门传了出来,“我是在五月初九生的他,你哥哥也是五月初九的生辰,他就是回来了,是你哥哥回来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怎敢拿那个孽种和哥哥比!你玷污了他!”母皇从未如此直白尖锐地说过话。

    谢元嘉瞧着谢绍安苍白的面色,整个人薄得如纸片般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“轰”一声,殿门被推开,谢朝晏大步踏了出来,满脸的泪,谢元嘉忙扶住了母亲。

    谢绍安也想上前扶她,伸手欲替她揩泪。

    谁知谢朝晏却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,愤怒呵斥道:“朕说了!你不许学他!”

    谢绍安沉默地受了这一巴掌,跪下身。

    谁知他如此逆来顺受,反倒更激怒了谢朝晏,“好。你就跪在这儿。动弹一下,朕就断你一根手指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并不可怜谢绍安,只死死握住母亲的手,不停地给她顺气,“母皇,我们回去。”

    谢朝晏面上瞧着尚好,却是气急攻心,强忍着不发,等出了沧山行宫,上了御舟,忽然一口热血涌上,骤然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第32章 情关(十二)

    徐观澜方寸大乱,不住地后悔为何要同她赌气,让她一个人去面见太后。

    谢元嘉同样忧心,但她理智尚存,吩咐御舟缓行,在云章河上多停留些时候,对外只说陛下贪看江色,把母皇昏迷一事瞒得密不透风,除了阿爹,只有太医与姐弟四个知晓。

    好在太医看过后回禀:“陛下只是一时气急攻心,不是大事,只需静心将养几日也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几人这才松了口气,轮番守在阿娘床前。

    谢朝晏悠悠转醒时,已是后半夜,徐观澜离她最近,同时惊醒。

    夫妻俩对望中,什么气都消了,徐观澜叹一口气,问她:“饿了么?”’

    谢朝晏轻轻应一声,他起身去盛粥,动静惊醒了趴在床角的姐弟俩。

    谢元嘉见母亲醒了,霎时安下心来,依恋地伏在母亲膝头,“阿娘,你可要吓坏我了——”

    谢行之生性疏离,纵然高兴,也只是站在床边,默默看着阿姊与母亲撒娇。

    谁知母亲昏厥大半日,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:“朕想,尽快将你的亲事定下来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谢行之比阿姊的反应更大,他紧紧盯着母亲的眼睛,“阿娘,那赵恒与旁的女娘不清不楚,不堪为良配。”

    谢朝晏不答,反问谢元嘉,“那么,元嘉你自己的意思呢?”

    谢元嘉犹疑不定。

    “母皇为何忽然急着要给阿姊赐婚?”谢行之再问。

    徐观澜端着粥进门,谢朝晏将粥留下,毫不客气地将父子俩撵出去,“老三同你父君一道出去罢。”

    谢行之眉头紧蹙,立在原地不动。

    徐观澜不想在此时与妻子再生冲突,揽住他的肩膀,强行将他挟出。

    门被带上了。

    谢朝晏吃下半碗粥,恢复了些气力,她目光看向女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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