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第2/3页)

禄下来之前,怕是只能饮凉水了。

    好在这位崔娘子最终意识到了自己是来还钱的,她还是颇有些愧疚的,“我一时玩得开怀,忘记你了。”

    于是她硬买下一匹细绢赠予他。

    细绢虽不名贵,也要两千文往上,他自是不能白白占了姑娘家的便宜。

    于是一来二往,两人竟是常常见面。

    见得多了,一些话自然而然地就开了口。

    那时陛下已授他正六品翰林修撰官职,人情往来,同僚亲友,他往常不能对人言的,竟全都能自然地讲给她听。

    “翰林清贵,俸禄并不丰厚,月前尚未发下银钱,如今眼看衣裳发旧,靴底磨平,却还得撑着体面,赴席送礼一应不少。”

    也许她在大殿下身侧见得多了,处理这等事来得心应手,往往轻松地指点于他:“这也不难。你座师陈文津,如今为礼部尚书,素称海内文宗,门下弟子亦多。

    “你就备些花茶果饼,择日登门拜谒,他便是心知你家贫,也必会暗中照拂一二。你字好,有他牵线,替人写些词句的,润笔费当不会少。”

    说来也怪。他前一日对她说过些什么,翌日竟如求了神佛一般灵验。

    他银钱紧缺,住得离宫城颇远,往往后半夜就要起身,他不过同她提了一句,翌日,家门前就出现一匹凉州马。

    他惊奇万分,以为是邻居落下的,去敲人家的门,欲要归还,谁知邻家却道:“有人一早送了来的,指名道姓是要给赵修撰的。我们巷中应当就您一位修撰罢。”

    赵恒稀里糊涂地收下。

    谁知麻烦却是接踵而来。

    他骑着这马出门,总有人侧目而视,同僚揶揄他,“中了状元就是不一样,骑的都是凉州快马。”

    更有不明就里者暗中传言,说他与贵人走得近,怕是早就攀了什么关系。

    赵恒骑也不是,不骑也不是。那马性子倔得很,拉去市集寄卖还踢了人,闹得市坊司来人问话,他赔了半个月月俸才算了事。

    本欲图个轻便,却无端惹来许多耳目,赵恒一连数日都觉烦闷得很。

    找他写字作画的人也一日日多了起来,赵恒不堪其扰,却又哪个都不好推辞,只得连夜赶工,一连几日都未睡好。

    赵恒寻思着这是哪路神仙,这么邪门,同谢元嘉一讲:“看来我休沐日去大相国寺拜拜菩萨——”

    谁知她却得意道:“拜什么菩萨,你该拜我才是——”

    赵恒恍然,无奈又好笑,“原来都是你所为?”

    谢元嘉笑着,“是呀。那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凉州马,一日千里呢。”

    这些日子下来,赵恒着实是疲惫不堪,疑惑不解。

    他终是问出了口:“我是不是何处得罪了你?”

    谢元嘉满心欢喜等着他表明心意,忽然听得这么一句,她亦是怔了,“为何这么说?”

    赵恒神情古怪:“你是大殿下身侧女官,俸禄应当不薄才是,那两百文于你而言不算负担罢,难道我还做了旁的事,让你记仇了?”

    谢元嘉不解,“是你说,你俸禄微薄,家又离宫城远嘛——”

    她方知自己近来皆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,唱曲给了聋子听。

    赵恒亦回过味儿来,浅浅笑道:“是多挣了一些银两,可惜都让马吃了,我是没吃着。”

    那凉州马要吃精细饲料,他这些日子的润笔费大半赔了进去。

    谢元嘉笑出声来,赵恒见她笑,竟也觉得这些日子的折磨不算白费了。

    她笑够了,忽然叹气:“哎——看来我这俩月皆是白费劲,人家根本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嘛。”

    她眸中水光盈盈,望着赵恒,他心中一震,忽觉心如擂鼓,情丝不知何时疯长,将他和她都裹成了茧。

    他耳根子红透,能言善辩的状元郎竟是哑了声音,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谢元嘉忽然踮起脚,在他左侧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。赵恒木讷讷地一句话也说不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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