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第2/3页)

了。

    气氛一时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沈如晦跪伏在地,看不清两位贵人的脸色,但他已将一切都赌了进去,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,就看这次能不能成了。

    他期期艾艾地抬起头来,瞧了谢元嘉一眼,“奴若不是走投无路,也不会冒死来求大殿下——”

    谢元嘉忽然笑了,命人将他扶起来,“你莫不是误会了,我这个弟弟心肠最好,怎会对你喊打喊杀呢?”

    沈如晦原还不想起,但予白托着他的手臂,容不得他反抗,他只得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谢元嘉坐下,托着手中盏茶,茶盖拂开面上茶叶,她轻轻抿了一口,方不紧不慢地问道:“孤当日将溯溪别苑给了你,又赠了你银钱傍身,最不济,你也可去求孔三娘子庇佑,怎地就落到这般田地?”

    沈如晦知道会有此一问,他垂下头答:“孔三娘子早就说过,我已是大殿下的人,生死都与孔府再无干系。至于溯溪别苑——”

    他满是惧怕地看了一眼谢行之:“三殿下说得对,奴出身卑微,不配住在大殿下的地方——”

    话已至此,谢元嘉心中有数,她垂下眼帘,关切地问道:“那么你如今在这世上,可还有亲人要去投奔?”

    沈如晦答,“奴孤身一个,早没了亲人。”

    他楚楚可怜地望着谢元嘉:“活了这十几年,唯有殿下给了奴一丝温情。奴自知卑微,不敢奢求名分,只求大殿下留我在身边,哪怕做个端茶倒水的仆从,奴也心甘情愿。”

    谢行之看着这伶人作一股妖媚样,心头便无名火起。

    就算他将沈如晦从宅子里撵了出去,将地契抢了过来,那不也给了他庆阳街几间铺子作置换么?

    看样子这人将他的话全当耳旁风了,不仅当着他的面勾搭姐姐,还敢告状。

    许是他眼中狠劲儿过于露骨,沈如晦又往谢元嘉的脚边缩了缩。

    谢元嘉抬眼望过来,谢行之立马老实地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“予白,好生送沈郎君出去。”

    沈如晦惊惶不定,他不知这是何意,是留他还是不留他?

    “我会让予白在我的田庄上给你找一户好人家,让他们认你作义子。往后呢,你若要读书习字,我必为你延请名师,你若要娶妻生子,我也会赠你一份聘礼——

    “行之年纪还小,做事失了分寸,你们之间是误会一场。这事儿也不要叫旁人知晓,闹大了不好。”

    沈如晦瘫软下去,殿下不肯留他。

    “孤能给你的,都会给你。但你也要安分些,明白吗?”谢元嘉话中威胁之意明显。

    沈如晦脸色灰败,知她已做了决定,再多的也没有,他若想活命,此刻就需见好就收。

    他磕头下去,“是。”

    沈如晦走了。

    谢行之惴惴观察着阿姊的脸色,她面上平静无澜,也不看他,只静静坐着饮茶。

    宫人都被遣了出去,此刻只有他们二人,谢行之有些不安,怯怯走到姐姐跟前,声音软下来:“阿姊,我错了——”

    谢元嘉不理。

    谢行之愈发不安,他跪伏在她膝前,想像小时候那样将脸贴在她腿上,但她身一扭,避开了。

    “阿姊——”他慌了,“你别不理我,我真没想杀他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生气地转回面孔,“谢行之,你还是不知你错在哪了是吗?”

    她还肯理他。

    谢行之松了一口气,乖乖地答:“悉听阿姊教诲。”

    “我答应过你,我就不会再见沈如晦,你为何还要去折辱于他?你情我愿之事,为何不能好聚好散。你瞒得我一丝不漏,我方才瞧见了,他手腕伤得厉害,你是找他讨一幅画么?”

    谢行之答:“是多画了几次——”

    “多了几次?说明白!”她厉声。

    “百十来次罢。我也不是没给他酬金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何要去羞辱他?”谢元嘉严厉道,“以后还有张如晦,王如晦,我还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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