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第2/3页)

谢行之一身滚烫,满脸通红,他感觉胸腔内有一股燥热的气在涌上来。

    他心里对男女之事已经懵懵懂懂地有了些影儿。

    他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,自己此刻应该回避,但脚下如同生根,定在原地,他挪不动步子。

    他说不清到底是羞的还是气的。

    这伶人,他怎么敢亵渎阿姊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想闯入内殿,却忽然被人拦下。

    予白微微福身:“三殿下,您此刻不便入内。”

    谢行之理智稍微回笼,强压下烦躁怒气,面上平静如常,随口扯了个谎,“母皇命我来寻阿姊。宣礼司那边——”

    他故意没说完全。

    但谢元嘉已经听到了,里面的动静一滞。

    女声慵懒,似只刚睡醒的猫:“予白。你进来替我梳洗罢。”

    予白点燃宫灯,屏风上的牡丹美人图缓缓亮起,百朵牡丹簇拥着衣袂飘飘的神妃仙子,仙子神情端肃,本该法相庄严,但画师偏在她的右下眼角点了一枚小小的红痣,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霎时多了几分活气,倒似一缕真魂游动。

    “怎么又在看这幅画像?”

    戏谑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谢行之回身,见谢元嘉正站在画像旁,似笑非笑地瞧着他,她眼角下的那枚红痣与画像上的神女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她发髻重梳,衣裳整齐,若非唇脂颜色淡了,几乎与早晨一般无二。

    谢行之微微笑起,“这架屏风上的画不错,阿姊不如送了我?”

    “就知道你又要同我讨东西。这屏风刚得了两三月,我可舍不得送你。喜欢自己画去。”

    她肌肤上有薄汗,脂粉愈发贴合,似只伸懒腰的猫,挡也挡不住的妩媚透人。

    谢行之不知何故,感到口干舌燥,他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谢元嘉觉得奇怪,伸手要来探他的额头:“脸怎么这样红,病了么?”

    谢行之下意识退一步。

    谢元嘉的手顿在半空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“阿姊的脸也这样红,也病了么?”

    谢元嘉一怔,不知他方才听去了多少,她倒并不羞惭,只是没想到这事会被阿弟撞见。

    她轻咳一声,眼神游移,“殿内没用冰,天热了,所以才出了些汗。”

    拙劣的借口。

    谢行之只是淡淡望着她,顺着她说,“既如此,阿姊去换身衣裳罢,不急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谢元嘉听他一说,疑惑是否当真哪里不妥,“也好,那就换一身罢。”

    她去侧殿重新梳洗换衣了。

    谢行之望向那扇屏风之后,仿佛要将那绡纱烧出个洞来。

    他在外盯着,里面的人也就不好动,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僵持在原地。

    予白犹疑不定,不知是否该开口撵人,毕竟大殿下一向最宠爱这个弟弟。

    他要做什么。

    谢行之收回眼神,忽然抬脚走上前去,“这屏风上的美人画得实在不错——”

    他手指轻描淡写地划过丝帛,整架象牙屏风向后仰去,屏风后的人措不及防地往后退,险些被屏风砸到脚,姿态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“三殿下您——”予白忙不迭地上前,心疼道:“这是大殿下近来的爱物啊。”

    谢行之像是十分愧疚:“劲儿一不小心使大了些,烦姐姐瞧瞧,屏风哪里跌坏了没有。阿姊若是问起来,姐姐也不必替我遮掩,我回头必赔阿姊一架更好的。咦——”

    他像是才注意到屏风后的人,问道:“你是谁,为何在阿姊殿中?”

    第6章 春情(三)

    屏风忽被掀翻,沈如晦手里抓着外衣裤,衣衫不整,身后画纸铺开一地,几支紫毫勾出凌乱线条,他站在狼藉之中,十分窘迫。

    沈如晦原有三分恼怒,但眼前少年眉眼昳丽,紫衣矜贵,眼中歉意十足,怎么看也不像故意的样子,他倒不好发脾气了。

    他双眼清澈,像是对眼前场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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