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(第3/4页)

很危险!」 ?

    先是前男友的威胁,再加上老爸的责备,让我的情绪处于极度激动的状态。我急于为自己辩解,焦躁的情绪让我的声音变得很高亢尖锐,我用力地反驳:「是他先威胁我的,我根本没跟他借钱。他刚刚威胁我的时候,你没看到,就怪我拿麵砸他!我砸他只是刚刚好而已。」

    ? 「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!每次讲你都要反驳,真不知道你跟你哥个性怎么差这么多!我讲一句你顶十句?现在都没大没小了!」老爸不听解释,语气愈发严厉。 ?

    我的理智线已经濒临崩溃时,我爸还拿我跟哥哥比,这彻底成为点燃我的引爆点。我大吼道:「你到底要我怎样?你根本不在乎我,刚刚你也没问来龙去脉,只看图说故事先责备我,你根本不在乎我受了什么委屈!你不关心我就算了,还说这些伤人的话!」

    我又气又委屈,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「你大声什么,你是怎样,有这么玻璃心吗?我的女儿这么玻璃心!做错事我都不能讲的吗?」我爸依然听不进我说的话,还是继续数落着我。

    我瞬间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我想起徐翎说的,爱与孝的区别。我想我对爸爸的是爱,而不是孝,因为「孝」包含了很多义务、责任和对权威的服从,但我没有。我真不孝,因为我现在正在跟他吵架,我既不服从、又叛逆,我无法成为他心中那个完美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随即打来关心我。我原本想随口敷衍说没事,但居然骗不过他。此时的我情绪尚未平復,大脑混乱得无法想出更好的理由,索性也懒得隐瞒,一股脑地把刚刚发生的闹剧与委屈全告诉了他。我快速地叙述完后,电话那头的他沉默了一会,语气坚定地说:「那明天不看房了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」

    ? 「不影响的,我请同事帮忙带看就好......」我试图拒绝,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客户。

    ? 「我不急着看房子,但这个地方对你很有帮助。」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我说不过他,只好同意。 ?

    这晚,在徐翎与啤酒的陪伴下,我恣意地释放着累积已久的情绪。或许是身心疲惫,不知不觉间竟沉沉睡去。梦里,妈妈温柔地摸着我的头,声音轻得像片云:「你好棒,妈妈以你为荣。」

    翌日清晨,

    刺眼的阳光强行将我拉回现实。梦里的温度瞬间散去,残酷地提醒着那终究只是幻觉。现实是:我没有妈妈,而爸爸也从不曾这样温柔地摸我的头,安慰我、或称讚我。

    就在我内心戏爆棚、几乎要陷入怨天尤人的泥淖时,突然想起这世上有人比我更艰难。就像身旁的顏先生,他孑然一身,别说渴望父母的肯定,哪怕只是想找他们大吵一架,都早已失去了对象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我不禁自嘲,或许他此刻正深深羡慕着,昨天还能跟爸爸大吵一架的我。

    随后,我们来到一间充满泥土气息与静謐氛围的陶土工作室。

    「你怎么会想带我来玩陶土啊?这是你的兴趣吗?」我屏息凝神,努力地想捏塑出一个杯子的形状。

    「也不完全是兴趣,只是觉得这个过程十分有趣。」此时顏先生已经完成了一个碗。

    ? 「你看这个陶,一开始它是软的,任你塑形。但经过几次揉捏后,它会越来越硬,终究会固定成一个样子。」顏先生一边将手从转动的陶土上移开,一边缓缓地说,话语充满思辨的重量。

    ? 「而人也是一样的。我们小时候都在摸索、成长、塑形,但随着时间,你会一点一滴成为现在的自己。以你现在的年纪,你的个性已经定型了,很难再改变。同样地,你爸爸也是。」

    ? 他停顿了一下,盯着我说:「既然已经定型了,又何必要去期待改变对方呢?你可以试着放下那份期待。当你不再渴求他的认同,就会轻松很多了。」 ?

    我沉默了许久,视线定格在手中不断变形的陶土上。它似乎在无声地印证顏先生的话语。我内心深处有一股被击中的震撼蔓延开来,伴随着却是某种释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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