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|雪尽不归 (正文完)(第2/3页)

裂的痛。

    「你若活着,就别再把自己交给任何人。」

    沉晏承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,像终于忍不住,俯身吻了赫连縝一下。

    吻落下的瞬间,赫连縝整个人都僵住。

    他转身,对北泽使臣冷声道:

    「若他在北泽少一根头发,我便踏平北泽。」

    使臣脸色微变,却仍强撑笑意:「晟国太子,好大的口气。」

    马车啟程时,他掀开车帘。

    沉晏承站在原地,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座不会倒的城。

    赫连縝的眼泪终于落下。

    想喊一声「我会回来」。

    他若喊,便会害死沉晏承。

    于是他只能死死咬着唇,把所有声音吞回去。

    沉晏承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最后,消失在尘土与天光里。

    赫连縝回国,并未被迎为王子。

    他被关进冷宫般的旧殿,名义上是「休养」,实则是软禁。

    北泽右相来见他,笑得慈祥:

    赫连縝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冰:

    右相笑:「自然会还给殿下。」

    赫连縝淡淡道:「何时?」

    「等晟国太子……登基之日。」

    赫连縝的指尖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沉晏承回宫后,遭到弹劾。

    朝臣说他擅动私兵,说他出城杀人,说他坏了祖制。

    「为了一个敌国质子,你竟敢如此!」

    沉晏承跪在殿中,背脊笔直。

    「儿臣所做,皆为晟国。」

    皇帝冷笑:「为晟国?你是为他!」

    沉晏承抬眼,眼神冷得像霜:

    「陛下若要儿臣死,便下旨。」

    「但赫连縝,已归国。」

    「晟国可保十年无战。」

    那一刻,满朝文武寂静。

    赫连縝归国,盟约成,晟国得利。

    可皇帝也没有放过沉晏承。

    ——太子禁足东宫,削权三年。

    不杀他,却把他削成空壳。

    他站在高高的殿阶上,披冕服,接受百官朝拜。

    天下人都说新帝冷心冷情,杀伐果决。

    他在冕服下,衣襟里藏着一枚早已褪色的红绳。

    那红绳,是赫连縝当年病中系在他腕上的。

    赫连縝站在旧殿门口,看着天边落雪。

    「殿下,晟国新帝登基。」

    「您母妃遗骨……可还。」

    赫连縝接过时,指尖颤得厉害。

    赫连縝的眼泪终于落下。

    右相笑:「殿下不必谢我。」

    「您该谢的,是晟国新帝。」

    赫连縝抬眼,眼神冷得像刀:

    「自然要为北泽做事。」

    那一刻,他忽然明白——

    北泽要用他,把沉晏承再一次拖入局中。

    要用「和亲」把他们的爱,变成天下的笑话。

    「我不娶。」赫连縝说。

    右相笑:「殿下不娶,母妃遗骨便再入泥。」

    赫连縝的指尖猛地收紧,木匣边缘几乎被捏碎。

    右相看着他,笑得慈祥:

    「天下从来不是您说了算。」

    「也不是晟国新帝说了算。」

    沉晏承登基后第一件事,是召见北泽使臣。

    最后,呈上一道北泽国书。

    ——「北泽愿以公主和亲,永结两国之好。」

    沉晏承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句话,眼底像有暗火。

    使臣笑:「北泽诚意十足。」

    沉晏承淡淡道:「公主?」

    沉晏承低声道:「谁娶?」

    「北泽王子赫连縝,愿迎晟国公主。」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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