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|质子府如牢(第2/2页)

白。

    他只是慢慢想明白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在晟国,想活下去,光忍不够。

    第二日,府内果然有人来「试探」。

    一名掌事嬤嬤领着宫女进来,说是奉命替质子整理衣物,实则翻箱倒柜,连赫连縝带来的北泽物件也要查看。

    赫连縝站在一旁,没阻止。

    嬤嬤翻到一个小木匣,里头放着一截狼牙,系着红绳。她拿起来,嗤笑:「这是什么?野兽的牙?」

    嬤嬤又道:「北泽人果然粗野,拿这种东西当宝……」

    话未说完,赫连縝忽然伸手,握住那截狼牙。

    他的手很稳,力道却重得让嬤嬤指节发疼。

    嬤嬤脸色变了:「殿下,您——」

    赫连縝看着她,声音平静得可怕:「这是北泽立誓之物。」

    嬤嬤强笑:「不过一截牙——」

    狼牙尖利,划破嬤嬤的指腹,血立刻冒出来,滴在地上,红得刺眼。

    嬤嬤尖叫一声,慌忙缩手。

    赫连縝把狼牙放回匣中,语气仍淡:「在北泽,碰别人的誓物,是要被剁手的。」

    嬤嬤脸色惨白,连忙跪下:「殿下恕罪!」

    赫连縝没再看她,只道:「出去。」

    赫连縝坐回案前,手指仍沾着一点血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点血,忽然觉得好笑。

    当夜,沉晏承收到一份密报。

    「质子府掌事嬤嬤试探,质子未动怒,仅以狼牙划伤其指,言『誓物不可碰』。府内眾人皆惧。」

    沉晏承看完,指腹在纸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笑意极淡,像雪落在黑墨里。

    「倒是聪明。」他低声道。

    内监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:「王爷,质子毕竟是北泽人……」

    沉晏承把密报折起,放进袖中,淡淡道:「北泽人怎么了?」

    沉晏承抬眼,目光沉沉:「北泽送来的刀,若太快折了,反倒没意思。」

    「明日,把他召入东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