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第2/3页)

看着明忆姝的棺椁安葬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丞相府好像又恢复了平常的时日,只是少了那一个不可提及的人,多了一处不能去的禁区。

    姜琼华和往常一样,该如何便如何,上朝时该臭脾气照样臭脾气,下朝回府该看折子便看折子,她好像真的忘记了那个人,对方不在的时间裏,她没有什么习惯不了的地方。

    时日过得很快很无趣,过了一季又一季,姜琼华某日对着镜子,察觉自己的面容居然有些陌生了。

    她怎么会这么疲累苍白?这不像她,她不该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姜琼华莫名起了一阵烦躁,她扫落桌上的东西,起身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又到了一年冬日,今年没有半分的冷气,冬已经过半,连一点儿雪都没有下。

    姜琼华心情不好,便屏退了所有跟着的下人,想要独自在府裏走走,她没有留心,随心所欲地随意散步,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,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,她已经走到了一处黑灯瞎火的地方。

    丞相府的夜裏,凡是有人的地方都会掌上烛火,这裏宫殿楼宇都是极好的,怎么看也不会是完全黑灯瞎火的样子。

    姜琼华觉得自己可能是不如以前年轻了,怎么眼睛还有些花了呢,她目光绕着这宫殿逡巡了一遍,觉得很是熟悉,她落脚的每一步都好像养了很久的习惯,踩哪块砖石,看哪处风景都格外熟稔。

    这条路,她似乎走了千百遍,每每来时都带着轻松与欣喜,想要去见什么人,做什么事

    这宫殿很黑很孤寂,也没有人来扫扫灰尘,姜琼华心裏盘算着明日就叫人来打扫,同时抬步朝裏面走去。

    殿前的园林枯枝纵横,像是荒废很久的样子,她的目光越过颓败交织的枝叶,看向了不远处。

    前行的路很难走,姜琼华心底好像有个声音似的,一直叫嚣着她来看一看,走一走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中,入冬来终于落了第一次雪,姜琼华感受到了凉意,抬头看向夜幕,发现是下雪了。

    下雪了,第一场雪,会不会像是去年一样大呢?

    姜琼华记得去年的冬日很冷,她总是走在雪裏,身上常常带着风雪寒意,有个人比雪都冷,手脚都发着凉,像是一阵带着雪霁后的风,很轻很淡,抓不住,很快就散了。

    姜琼华用力握着自己胳膊,在原地等了等,她想,她应该是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,不然为什么心裏总是空落落的?

    越往殿前走,那种失落怅然的感受便越发深刻,姜琼华喉咙裏泛起了一股血腥气,眼睛也难受得厉害,她拨开枯枝不顾一切地朝那裏走,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,就站在月色下风雪中,那个人好像就站在那裏静静等她。

    对方穿得很是单薄,专注地等她,望着她的方向,会对她笑,会温温柔柔地唤她

    姜琼华越走越快,走到最后几乎都不去顾及那些枯枝了,枯枝在寒风下冻得冷硬,划过面颊时,像是刀子似的,姜琼华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,只想着尽快走过去,看一眼。

    问对方冷不冷,为什么要只穿着单衣站在雪裏。

    她终于拨开了所有的阻拦,迎着月色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夜裏突然起了一阵风,从这颓圮的地方刮过去,枯枝败叶被吹得呜呜咽咽的,像是有人在夜裏微微嘆息了一声。

    姜琼华一下子站住脚,她茫然地环顾四下,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这裏,殿前无人,殿内也没有烛火,天大地大好像只剩下了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无边的孤独瞬间笼罩了她,她似乎失去了所有。

    大雪飘摇,殿宇庭榭都沉默着,姜琼华孤寂地站在殿前,劲风之中,她回睐身后,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法克制去想明忆姝,她拼命压抑的思念快要失控了,她不能没有明忆姝。

    她要疯了。

    第二日,甚少告假的右相没有去上朝。

    据说,是姜琼华昨夜不小心着了风寒,一病不起了。

    只有相府之内的人才知道,姜琼华哪裏是着了寒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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