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第2/3页)

对方居然还能大言不惭地反来污他?

    好一番悖谬之词!

    杨薄傅狠狠一噎,谩骂之词都停顿了片刻,然而他很快又回过神来,责问对方道:姜琼华,你如此陷害忠良,他日身死之后,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!

    姜琼华坦然回敬对方:不劳太尉费心,孤的列祖列宗也没一个好东西,没资格来指责我的不是。

    杨薄傅瞬间一口血涌了上来:你

    见他气息弱了,姜琼华也没心思继续站在这裏看人受刑了,而今,她虽然扳倒了这位杨太尉,但却一点儿也得意不起来,甚至还有一种遂愿后的疲倦。

    姜琼华压了压眉心,有些烦躁地往外头走去,狱吏鞠身悄然开路,众人连忙低眉顺眼地跟上丞相。

    杨薄傅的惨叫又在天牢深处响起,姜琼华脚步顿了顿,侧首吩咐别把人弄死了,留口气,她还有用处。

    天牢外下了雪,帝王仪仗等候在此,见姜琼华出来,女帝这才移步上前。

    天牢秽恶龌浊,陛下还是别进去了,免得脏了眼。姜琼华在原地等对方走近,懒散接过奴仆递来的绢帕,杨薄傅自知罪不可赦,方才已经去了。

    女帝止步,一双秾艳眼眸裏瞬间没了光亮,她听闻噩耗,面上悲恸实在难以掩饰。

    姜琼华又冷淡道:陛下莫要悲痛,这是杨太尉的命,死了好,倒也省去再受牢狱之刑了。

    罔顾皇帝的看法,也未经大理寺和诸司纠察评允,只靠着一个似是而非的罪名,就把当朝正一品的太尉下了大狱。

    几百年来,也就她敢如此行事了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皇帝可以忍得下这番悖逆行径,女帝楚箐怒火陡生,心间悔意亦叫她难以自处。她本筹备着为杨卿洗脱冤屈,谁曾想这姜琼华竟不按常规出手,甚至都不想按着流程规章走,直接利落地来天牢害死了杨太尉。

    这右相,属实是心狠手辣,灭绝良心。

    楚箐气极,一口气横亘在心口,叫她生出一种迫切想要给对方添堵的心思来。

    杨太尉去便去了,既然是右相亲自来天牢定罪,朕也不能不放心啊。楚箐不阴不阳地开口,嘴角噙着一抹讽弄,朕听闻宫中有一传言,爱卿府中养着一贵女,对方可是与杨太尉交好得很,只是

    姜琼华正拿着绢帕试图擦净手上的血迹,怎奈总是擦不去那份血气,她有些嫌脏地蹙起眉心,收敛了那份冷淡从容:陛下何意,不妨直言。

    楚箐俯身凑近些,压低了声音:爱卿如若钟意于她,就不怕对方痛心伤臆吗?

    钟意?

    姜琼华好似被这两个字刺了耳朵,对于这份污蔑有些一言难尽:陛下还是少听一些闲言碎语吧,忆姝唤臣一声姑姑,臣只待她如小辈,没那些秽亵心思。也不知宫中是哪些脏心烂肺在传这些言论,陛下若是知晓,不如告诉臣,臣去帮您肃清君侧。

    楚箐显然不信,她冷冷笑道:朕只是诧异,卿这般冷心冷情,竟然也会如此诚挚用心地去宠着什么人。

    这话一挑明,姜琼华便知晓了皇帝是把明忆姝当成自己的软肋了。

    真是说笑,当朝皇帝,就只有这般浅薄拙劣的回击吗?

    这世上,能够制衡自己的人还未出生呢,一个养在府中的娇弱女子而已,居然可笑地被他人当成了自己的软肋?

    不如实话说与陛下,臣府中之人,不是什么亲眷,连栾.宠都算不上。姜琼华言辞中带了几分轻松,好似她根本不把什么人放在心上,臣当年有一痛恨之人,那人倒臺那日,臣还是觉得不解气,便把她唯一的亲眷孤女接来,先养着看吧,等臣哪日想报仇解气了,再下手报复不迟。

    这话属实太疯,把楚箐都给惊诧到了。

    世上怎会有这么疯魔癫狂之人?报复还嫌不解气,连仇家的后代都要接手到身边,然后等着下一个报仇解恨的时机。

    太疯了。

    楚箐蹙眉:既然不是触犯了我朝律罚,那么同辈之仇,错处应当不及后代。这么多年了,养只猫狗都生出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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