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(第2/3页)

遗诏的陈尚书忧思过度,以至于痛失遗诏,别说立太子名不正言不顺,就连陛下登基即位,也因短了一道规程,叫外邦笑话。

    陛下允陈尚书戴罪立功。

    可三十多年过去,人他枉杀不少,遗诏至今尚未寻回。

    这叫陛下怎么好册立太子?

    如明孝那般纯善仁德,都因缺了这道祖宗天命的庇佑而早早殒没,现在仓促另立太子,又有谁能受得住这厚重气运!”

    这一问,不止截断陈愈推举外孙为皇太孙的野心。

    更是抖出一件神宗竭力遮掩数年的阴私。

    当初神宗即位,并无大行皇帝遗诏。

    按祖制,新帝即位,必须先得先皇传位遗诏,送至礼部备案,再由礼部另拟新皇即位诏书,刊印副本下发各省及纳贡番邦。

    但高宗遗诏,明言神宗百年后当还政太子。

    陈皇后有私心,伙同陈愈烧了那份诏书,意欲再拟一份,哪知遗诏原料、锦布纹路、织法举世独一份,且早已记录在案,根本无法矫造。

    但也正因无诏,神宗后来才敢放肆大胆地杀储改弦。

    或许私心里,他是默许甚至纵容陈氏所为的。

    但这事被泰王搬上明面,就值得寻味了。

    神宗睨了他这个脸色苍白、形容枯槁的胞弟,突然冷笑了一声,“谢御史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满堂朝臣,也只有谢大人茕茕孑立。

    他并不与文武同班,反倒与泰王一左一右,分站御案两侧,可见尊位与荣宠。

    闻言他垂眸颔首,状似谦谨。

    “臣以为,监正满口胡言,祸乱朝纲,当斩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轻便,目光落在已然抖若筛糠的老头身上,无半分波动。

    好似对监正攀咬谢家的恶意一无所觉。

    柳巍的心思好猜。

    顾影偬偷柳家紧要物件给方家的事,人尽皆知。

    方谢好似早已结盟。

    这时候跳出来一个人嚷着立储,还大言不惭高宗遗血正合适。

    便极易诱导神宗猜忌谢、方两家立场。

    稍后他只要顺水推舟,提出当立明孝嫡子做皇太孙,不管成不成都不会被神宗惦记上。

    可好算盘遇到谢昭,只能打得稀烂。

    这位左都御史甚至比钦天监更会胡说八道。

    “荧惑守心,臣推演当指北境鞑靼蓄势待发,恐有南下取大宁而代之的狼子野心。

    钦天判不出如此天象,竟以一黄口小儿搪塞,其心可诛。”

    这话柳巍第一个不服。

    “谢大人,且不说陈将军首战告捷,单论实力,鞑靼就绝无复国之可能。”

    谢昭却连一个眼色都吝于赏他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只言尽于此。是非对错,届时自有分晓。”

    他漠然的神色,反倒叫朝臣惊疑不定起来。

    从事实看,好似柳巍说得对,但按以往经验看,谢昭神乎其神的预言从未失过手。

    若祸事在后,那恐怕这大捷,也来的蹊跷。

    神宗阴冷的目光扫过陈愈和柳巍,愈发对二人猜忌起来。

    他心下已有论断,向着监正躁郁挥手。

    “拖下去,杖毙。”

    比起砍头,他更喜庭杖。

    朝臣要脸,大多有点骨气,自认杀人不过头点地,为国事仗义执言死了亦能光炳千秋。

    唯有庭杖,侮辱性极强、伤害性也大,最能摧朝臣尊严傲骨。

    杀一儆百,才能叫旁观的驯服听话。

    立储之事不了了之,然神宗的大清算却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第164章

    腊月底, 年味儿越发重了。

    京都家家户户忙着筹备新年。

    顽童在街角噼噼啪啪点起碎鞭。

    女儿闺中巧手翻转,红艳艳的福字一一倒挂上门头。

    丰年欠年,盛世凶岁, 年总归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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