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(第2/3页)


    好吧,刚穿来的他,现在看来,确实不太聪明。

    “那谢昭不是个好人,又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顾影偬忙跳起来捂住他的嘴。

    “嘘,小婶婶你是要秋后算账,害死我吗?”

    他那双手到处乱蹭,刚刚才捞过冰抓过雪,也不知道多邋遢。

    顾劳斯嫌弃地呸呸呸。

    顾影偬闹了个大红脸。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,“先说好,我告诉你谢大人的秘密,你答应帮我一个忙。”

    顾劳斯当然满口答应。

    在揭秘的路上,他难得忐忑不安。

    关于谢景行早死的心上人,他有意无意,已经听过好多回。

    全世界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,要说这里头没一丢丢猫腻,好像……也不太可能?

    小顾心里开始打鼓。

    会不会这么多年里,谢景行当真找过那么一两个同他相像的,聊慰相思?

    会不会谢景行也曾认错过,将满腔爱意付诸过另一个人?

    他也知道这些猜想无理滑稽。

    可它们就像心上野草,总是偷偷冒头。

    他晃了晃头,让自己蛋定一点。

    眼见书房越来越近,他脚步却越来越迟疑。

    他甚至希望小丫头拦他一拦。

    “瀚沙,书房重地,我进去是不是不太好?”

    瀚沙疑惑地瞥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?大人说了,他的就是您的,书房也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顾悄:……

    跟着小丫头,走过一个又一个八卦阵似的回廊,终于到了一栋八角楼前。

    楼上一块牌匾,草书肆意飞扬。

    正是“善护念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瀚沙在门前站定,“夫人,这里只能您自己进去,婢子在外头候着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眼天色,“楼里没有碳炉,夫人莫要久呆。”

    顾悄拢了拢披风,将新换过炭的手炉拥紧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推开了尘封的木门。

    楼下冷冷清清,凌乱放着些史书集子。

    显然这里是谢府禁区,大约只能主人自己洒扫,书上生了不少灰尘。

    整间屋子,带着些中式建筑特有的沉闷与压抑。

    他四下扫了一眼,抬脚上楼。

    越往上,越觉得心跳得厉害。

    好似他摸索的不是一层楼、一个秘密,而是谢景行藏于娑婆世界的本心。

    二楼只留着一扇小窗。

    显得更为晦暗。

    冬日柔和的日光,透过那小小窗口,斜斜映照在一侧的墙壁上。

    那里层层叠叠挂着许多幅画。

    阳光撒满最上头那张。

    一片璀璨黄花。黄花尽头,是一个熟悉的回眸。

    以这幅为起止,顾悄一一看过去。

    有他印象里的过去,也有他不知道的点滴。

    楼有八面,每一面墙上,层层叠叠都是长卷。

    每一卷的焦点,都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最早的画纸已然泛黄,最新的卷轴还泛着墨香。

    时光在这一刻突然具象。

    他不由又想起楼前“善护念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善护念,离诸相,无所住而生其心。

    做文献学作业时,他亦抄过金刚经,凭借过目不忘的记性,自然记得这句。

    若他没有记错,这句活是佛劝告他的信徒。

    不要被外界干扰,超越执着和贪爱,心才能自由平静。

    若心有所住,即为执着。

    执着会生诸相,而诸相虚妄,并无实处。

    他是谢景行的执吗?

    所以这里才这般阴郁烦闷,充斥着叫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气息。

    文庙玄觉老禅师的那番机锋言犹在耳。

    空空念念执执,当时他不懂,现在他亦不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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