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(第2/3页)

“竟哄我说这是男孩子???”

    她自以为说得小声,可到底低估了自家嗓门。

    顾劳斯僵着嘴角,守着最后的体面,微笑着接过两盏鱼灯。

    转背就怒踩谢昭一jio,“就我这水平,你诓我说从头到脚处处破绽?”

    谢大人虚揽着“她”女装后不甚灵便的身形。

    闻言笑着在他脸颊偷了个吻,“我哪里知道,悄悄竟这般天赋异禀?”

    天赋异禀的顾劳斯恶狠狠磨了磨牙。

    “咯吱”声很有想吃人的架势。

    谢大人最懂进退。

    变戏法似的取出一副云纱替“她”掩面,忙将话题转开。

    “七夕灯会,咱们这种有家室的,还须自觉掩面避嫌。”

    尔后自行戴上那张青铜鹰纹面具。

    便一手牵着心上人,一手提着祈愿灯,汇入满川村喧嚣的人流里。

    论热闹,七夕比起元夕,不遑多让。

    满川村五姓杂居,刨去山林散户,村中就有800余户。

    放眼整个徽州,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村。

    整个村庄有六横七纵一十三条青石板道。

    夹路青瓦白墙,屋宇错落。

    一条清溪由南向北贯穿全村,在村中低洼处,汇成一方天然池塘。

    池塘型廓极似半展竹简,汪氏先祖便为其提名——“开卷池”。

    取得便是耕读世家、科举精进之意。

    开卷池上有化龙桥,一头刻的是鲤鱼化龙,一头刻的是鸭衔芦草。

    芦苇生长,常是棵棵连成一片,故谐音“连科”。

    而“鸭”之“甲”旁,又有状元之意,二者连雕,寓意便是连年状元登科,鱼化成龙。

    只是遇上七夕,状元桥也只当鹊桥用。

    七夕灯会,主场便在这池边桥上。

    首当其冲的节目,就是舞鱼灯。

    辰时初,鱼灯队伍从宗祠出发,沿村中纵横两条中心道舞灯“炸街”一圈。

    烟火鼓吹一路不带停,火树银花,相当拉风。

    舞灯人都是村民。

    元夕中秋大日子,舞灯者众,多有几百人,村里老少齐齐出动。

    而七夕这类小日子,只二十几人,以单身待娶俊后生为主力。

    青年们每人一鱼,内燃蜡烛,如孔雀开屏般舞得十分抖擞。

    打头的若是一个“鱼跃龙门”,随后的便亮出“双鱼争食”、“鲤鱼戏水”。

    缀在末尾的也不甘示弱,高低整一个“鲤鱼摆尾”。

    灯做的也讲究。

    手艺巧的,鱼灯能做出三节,鱼头、鱼身、鱼尾可灵活转动。

    舞动起来,如龙鲤悬游,十分逼真。

    有才学的,以诗词画作点缀。

    鱼也画得雅致,混在在一群没文化的白丁鱼里,甚是夺目。

    也有两不沾的,只好剑走偏锋,出卖色相。

    夏日短打满是心机,胸口露出一些,胳膊短上一截。

    偾张的肌理、滚落的汗珠,阳刚男儿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实战证明,还是一米八男模最畅销,直撩得姑娘们小鹿乱撞,脸红心跳。

    这时候,村中老少都会出来瞧热闹,双方也还矜持。

    如此大半时辰后,灯舞演罢,便只留妙龄少年男女,汇聚池边放灯。

    这便是灯会的第二个环节,也是重头戏。

    ——热辣的相亲表白时间。

    山人不似城里人穷讲究。

    早有互相看对眼的,男女都不扭捏,爽快约个会、牵个手,月上中天临别时,互换信物,不日男方便可使冰人上门议亲。

    也有周边村庄赶来觅偶的。

    花前月下,公子毛遂自荐,姑娘掩唇轻笑,你来我往太极一番,便又成一段佳话。

    只有纯纯来瞧热闹的,才须像谢顾二人一般,覆面避嫌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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