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张庆心直口快,“你想得开,怎么你也考?”

    还特意苦哈哈从县试考起。

    顾悄一脸苦大仇深,“那不是我被砸坏了脑子,前头几个月浑浑噩噩,宛如几岁孩童。老父欺我懵懂,趁势拘我在家头悬梁锥刺股,硬赶鸭子上架!”

    见张庆满脸不信,顾劳斯干脆豁出去老脸,“现如今我腚上还有一层老茧,不信你看看?”

    您老尊臀,我哪敢看呐!

    张庆吓得连连摆手,“我信我信。”

    顾劳斯压下嘴角,轻咳一声,“我与原疏、黄五一路考上来,你以为是走了什么捷径?不!你是没见着,原疏进学已然进得神神叨叨,黄五好好一个人也瘦去了半个!”

    “而我,正当下满脑子仁义道德,如一万只鸭子时时聒噪,片刻不得清净。”

    一听要往死里背书,张庆雄心壮志熄灭了一半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家里什么大儒没为他请过?要是背得下来,他何须在此充孙子?

    “累倒不是最要紧的。要考乡试,你就再不能逛青楼、进赌坊,更不能聚众博戏了。”

    张庆这人,好各种决胜负、拼彩头的游戏。

    知他这点喜好,顾悄继续忽悠,“朝廷明文,凡秀才以上须戒淫禁赌。这半年,别说斗蛐蛐,就连枭卢、双陆、叶子、骨牌这些,父亲碰都不曾让我碰过。”

    这几样都是公子哥儿不离手的棋牌小局。

    枭卢又称樗蒲,类似今日的掷骰子。

    只是投掷的不是六面点数的骰子,而是双面杏仁状的樗木投子。

    投子正面白,刻野鸡图,背面黑,刻牛犊型,五子一组,以颜色决胜负,最高彩五面皆黑,称作“卢”,四黑一白次之,称作“雉”,其余杂彩,统称“枭”或“犊”。

    早先休宁这般顽童里,也有几人极好樗蒲。

    时常弄些彩头,几人攒头撅腚,围着一张小桌,大呼“卢、卢、卢”,引得路人摇头叹息,“一班儿小赌贼,可怎么得了!”

    双陆就好理解了,有些像现在的大富翁。

    简单些的,博弈双方各执一棋,掷骰子走步数,先将棋子步出棋盘者胜出。

    复杂些的,双方各执六子,走棋中还讲些战术,可“打马”“走梁”吃死对方。

    这种棋局玩法多样灵活,很是考验执棋者谋略与计算,若是再添一二彩头,足够几人彻日酣战、不知疲倦。

    最是好打发时间,还兼益智。

    各把沉香双陆子,局中斗垒阿谁高。

    便是有些读书人,苦学倦了,也会博杀一局解解郁气。

    天气不好时,顾情便喜欢拉着顾悄,二人在床中支起沉香木棋盘,厮杀一番。一旁丫头,专赌二人输赢。

    彩头多是一二道珍馐,或是外间一两件新奇物件。

    倒也有趣。

    至于叶子、骨牌,就比较常见了。

    二者综合,就是后世国粹——麻将。

    自乌曹氏发明赌具,历朝历代各有传承。

    前朝更是博戏盛行,上流沉迷玩乐,罔顾百姓死活,灾年贵族一把彩头,往往可抵寻常人家数年生计。

    太祖贫苦出身,最恨富家子弟游手好闲,聚赌成风,因而明令,“市井中,凡赌博财物者皆杖八十,摊场钱、物人官,开张赌坊之人同罪,功名、官身止据见发者,罪加一等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些以后都挨不得。”顾劳斯痛心疾首,“典之兄你可想清楚了!”

    一听要禁赌,张庆剩下一半雄心也熄了。

    可仅剩的一点点骨气叫他犹在作垂死挣扎:“可大历律法也写着,若朋友相会,为乐赌饮食,非赌财物之比,故勿论。”

    顾悄幽幽敲了敲碗筷,“可如这一顿饭的彩头,有什么意思!你也愿赌?”

    这……还真提不起兴致。

    张庆心头最后那点火星子也彻底化为一缕青烟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抱头哀叹一声,“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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