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(第2/3页)

利轻义,好容易有几个人稍微明白些事理,又被群起攻之、自身难保,这么瞧着,徽州府今年是准备再被我剃一年光头?”

    一个“再”字,简直扎铁,吴遇差点端不住老脸。

    科场被“剃光头”,是说那年一个地方全军覆没,一个没有考中。

    这事不论是对主政官,还是当地百姓,都是奇耻大辱。

    要知道,科举及第人数和地方税收总额,一直是考察一把手政绩的两项核心指标,也是衡量一个地方行不行的直观表现。

    徽州府先天不足,税收本就比不过临近的其他州府,也就科举成绩能打一点。

    可这些年秀才录中人数断崖式下降,前年更是直接被剃光头,叫整个徽州府在南直隶都抬不起头做人。

    这几年休宁书生出县,谁不戏谑一句“驽生”?

    外头已经传遍,徽州府穷乡僻壤、民风粗鄙,山里人又蠢又懒、又穷又坏,狗都不嫁。

    若是今年真来第二次,那就是辱上加辱。

    吴遇脸皮如同被他扔在地上,还踩了几脚。

    在场学子虽是才入科场的新手,但一损俱损,闻言也露出愤愤之色。

    其实“剃头”完全赖不着吴遇。

    这事还得从徽州上任知府——段汴梁那个迂腐老学究说起。

    他读书呆板,最爱同路数会拍马的小学究,府试专捡嘴甜书呆子录。

    初时,各县都培养不出符合他要求的书呆子,各县连童生定额都凑不满。

    为了冲政绩,县令们再不管对不对,无不顺着他喜好,开始照本宣科,大搞教条主义。教条的还不是朱子的主义,而是段汴梁老大人的独门主义。

    渐渐,各县上了轨道,逼出一批秦夫子式复读机,府试通关率显著提升。

    可院试又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段知府是老资历,前几任提学使不好下他脸面,每年考徽州府童生,不论质量,脓包里挑字写得囫囵的,也捏着鼻子把秀才按最低配额给他录了。

    但三年前,提学使换成年轻又狂放的苏训,他可不管老头什么资历、什么背景,大手一挥,书呆子通通的不要。

    头一年果不其然一个没取。

    去年要不是出了个顾恪,徽州府就是二光。

    今年是苏训提学南直隶的第三年,也是吴遇接任第一年。

    要是再光一次,吴遇在徽州必定很难立足。

    哪怕为了立威,这次院试吴遇也必须打个漂亮的翻身战。

    几人面和心不和,机锋打了几个回合。

    近距离围观三位大佬在线斗法,顾劳斯不得不感慨:真真是大鱼吃小鱼,小鱼吃虾米。

    这下官如同新媳妇儿,又难熬又不好当呐。

    莫名有点心疼吴知府呢。

    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。

    自打履新以来,他忙的是小脚不粘灰。

    新官上任,他就狂烧了三把火。

    第一把求贤若渴广纳英才,第二把逼各县大搞产业发展,第三把就是大兴文教弘扬文风。

    可以说,三把里两把都是为了迎战今年的府试。

    搞经济,才几天是涨不起来了,但秀才录取率,吴知府咬牙,在线做法也要给他涨!

    可终究离见证奇迹还差了几天。

    顶着提学突然的挑衅,吴遇心里别提有多苦。

    他压下心头血,微笑着四两拨千斤。

    “我徽州府男儿,厉兵秣马一年,等的可不就是苏大人的剃刀,就请大人不吝赐教。”

    苏训斜睨他一眼,显然不信,可也没说什么,只越过乱糟糟的客栈大堂,傲娇上楼。

    吴遇送他,走到顾悄身边时,突然驻足,并慈爱一笑。

    “苏大人,这位不仅是谢大人准小舅子,也是下官的小师弟,还是恩科解元顾瑜之的胞弟。

    大人这次剃不剃得了徽州府的头,还得问他答应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他这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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