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第2/3页)

  “看完了,诗妙,文,咳,更绝。”方灼芝神情恍惚应声,“不知上官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“哼,不如何!你这是走了狗屎运!”汪铭与方灼芝是同好,私下交浅言深,是以黑着脸提点,“你那狗屁拍马的折子,还在吴知府案上,就胆敢凭一首囫囵诗点纨绔作案首,真真糊涂,你叫知府如何看你?”

    方灼芝讪讪直笑,他倒很随遇而安,很快消化了事实。“文也在这,虽然走了些巧径,但也叫人挑不出毛病,这不是皆大欢喜?”

    顾准东山再起的风声,早就吹遍徽州府。

    案首点哪个顾,不是顾呢?

    汪铭简直恨铁不成钢,“所以说你走运。这顾家小子,很有些黑墨在肚里,写了一篇谁也不敢批的文,要换成任何一篇,今日你点他,日后都有你好看!”

    方灼芝一懵。

    “你在任上,难道成日衙门里头摸鱼,万事不问?”汪铭几乎要厥过去。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,“德尚兄,今年不是个太平年。东宫病危,京里人心动荡;昨冬至今春,又数场大雪,入三月北风不止,边境鞑靼已断粮许久,数次南侵劫掠;咱们治上也不好过,盲春寡年,已有数地奏请春耕冻灾严重,这般时局,你偏要贸然站队?”

    方灼芝一惊。

    怎么就扯上站队了?

    他是个没甚野心的人。

    休宁清贫,毫无油水,担着文风蔚然的空名,他冷板凳一坐二十年,最出格的举动也只是望风拍马,实在够不上站队的程度。

    可既然汪铭提了,那自然是……风向不对。

    突然觉得手中卷子扎眼戳心了。

    “哪个顾,都不好惹!”汪铭也无奈,他曾是京官,消息路子比方灼芝广,多的不好说,只点到即止,“好在这卷子难评,你把自己摘出去也容易。”

    里头方灼芝不容易,外面一众考生也焦急。

    这把他们不是急成绩,而是单纯八卦太监了,抓心挠肺急上火。

    他们十二万分好奇,顾云斐这案首是被挤了?

    挤掉他的又是谁?县官公布一半被府学教授打断,是黑幕了还是黑幕了还是黑幕了?

    科场舞弊这瓜可比纨绔过考刺激多了,一时竟没人惦记这头十分不合群的铁三角,哦不,现在是铁四角。

    原疏偷偷拐了一肘子顾悄,“琰之,老实交代,你是不是又玩什么花样了,怎么你这案首出的比山鸡抱蛋还难?”

    这破比喻,黄妈妈白眼,顾鸡屎望天。

    唯有顾影朝,听不下去,及时替他们悬崖勒马,“不知大家文章如何?”

    一提起这个,原疏就来劲了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人多嘴杂,是以压低嗓音炫耀,“琰之可太厉害了,第一场、第三场他可都押中了题,我将之前习作稍加润色,竟然轻松过了!”

    黄五扫了眼候场诸人,嘟嘟囔囔,“五十七取五十,现在说过,为时尚早。指不定你就是那七,原七原七,啧,真不吉利。”

    原疏怒了,“莫要五十步笑百步,黄五黄五,考试要黄,五十名开外!”

    原本打算正经切磋讨教下的顾影朝,默默站远了些。

    果然不该对纨绔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。

    顾云斐黑着脸找上门时,原疏黄五两个差着十岁的大龄儿童还在幼稚拌嘴。

    他阴恻恻靠近顾悄,被那雪肤红衣晃了下眼,慢几拍才开始质问,“我也想知道,小叔究竟玩了什么花样。”

    顾悄边退边嫌弃,“我不喜欢没有边界感的亲戚,大侄子,叔叔不聋,不用靠这么近。”

    顾云斐深呼一口气,压下憋屈的怒火,“我是为小叔好。”

    这话夹枪带棒,暗指顾悄行事不光彩,走了后门。

    顾悄没力气同他打嘴仗,他劳累一天,身体已到极限,要不是扛着一张老脸,他只想哭唧唧就地躺平。

    顾影朝瞧出他精神不济,难得替他圆了回场,“案首是谁,县大人从未明言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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