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第2/3页)

 “您小心,我们就在门口,您随时喊我们。”兰修斯拉着还想看的尤里尔退出浴室,轻轻关上门。

    两人像守门员一样站在外面,竖起耳朵听里面窸窸窣窣的脱衣声,直到塞西安安全进入水中的声音传出后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妈妈伤得这么重,我们要不要进去守着?”尤里尔试探地问。

    他承认,他确实有点别的心思,但主要是为了母亲的身体考虑嘛。再说了,谁能忍住不和妈妈一起洗澡!

    兰修斯摇摇头:“妈妈对我们很防备。”

    尤里尔:“啊?”

    他知道兰修斯心思细腻,跟大大咧咧的自己不一样,也没有质疑,而是失魂落魄地靠在门板上:“为什么?是我们表现得还不够好吗?”

    “不像,妈妈没有在族群里出生,独自在野外生存那么久,肯定不适应别人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兰修斯顿了顿,“他……肯定吃了很多苦。”

    孤零零一只幼虫流落荒野,饥饿、寒冷、猛兽都有可能让他丧命。

    尤里尔后怕地用力抓了抓头发,仿佛要将恐惧与心酸扯出脑袋:“好想穿越到妈妈出生的时候,陪着妈妈一起长大。”

    他小声自责:“都怪我们,就算其他虫感受不到,眷属也应该感应到母亲存在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兰修斯又一次回到那副沉默的样子,不知在沉思着什么。

    浴室里,塞西安整个身子陷入水中,只露出小小的脑袋。

    浴池里被细心地撒满花瓣,随着波纹起伏漂动,从些许缝隙依旧能窥见他白皙修长的身体。

    终于能够独处,过量的信息不断冲进塞西安的大脑,将他的思绪一次又一次打乱。

    自己成功逃出帝国,但变异成虫母,还被接回虫族的老巢。

    虽然暂且混入敌军内部,但面临的还有虫侍、虫母的……职责?

    他仔细回忆,从降落到主星开始,他就再没见到过女性存在。即使虫族的性别差诡异到极端的数值,也不应该从军队到居民一个也没有。

    虫母。

    明明脆弱到随便一个虫都能杀死,但依旧尊贵非凡,虫族对虫母的狂热与尊崇远远高于塞西安的想象。

    这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种族?他们在宇宙的边缘到底发展出了一个怎样的文明?

    “管理族群也是虫母的权力与职责”,哈珀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。

    拥有这样大的权力,难道虫族的生育都由虫母一人承担?!

    浴池上飘荡着的花瓣荡漾过来,蜜蜂的形象顿时出现在他脑中。

    蜂后与蜂群,岂不就是现在虫族的缩影!

    他慌忙站立起来,激起震荡的哗哗水声,雪白的长发打湿黏附在身体上,清澈的水流顺着肌肉的曲线下滑,坠入池底。

    不知是否是虫族的恶趣味,浴池前的一堵墙都是镜子,清晰明白地照射出塞西安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长久凝视着眼前陌生的人,不敢承认这就是自己。

    惨白的眼眶空无一物,如果在帝国,肯定能吓死一群小孩儿,满头白发也会让他像个异类。

    可相同的面部轮廓与身体,又在提醒塞西安这就是他。

    听到里面巨大的动静,而后又没了声响,门外的二人立刻冲了进来,发出“踏踏”一阵脚步声。

    塞西安背对着他们,也就意味着那面完全照映着虫母身体的镜子,正对着他们。

    见到如此惊艳的场景,尤里尔瞬间失去了控制,棒状的触角从额头后伸出,眼睛也开始变异。

    塞西安没动静,兰修斯不敢轻举妄动,准备时刻变出翅膀抱他回来:“母亲,您需要帮助吗?”

    “兰修斯,你觉得我像怪物吗?”

    两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全都被这个问题打倒在地,整颗心都快要碎掉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母亲,全世界最美好最珍贵的母亲,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?!

    “您怎么会是怪物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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