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潮荼蘼 第178节(第2/3页)

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灵魂深处。

    “别哭。”他伸手想擦她的眼泪,才发现她并没有哭。

    娴玉握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:“我不哭。你教我的,要坚强。”

    贺秋泽笑了,那笑容纯净得像孩童:“是啊,要坚强。我的玉玉,是最坚强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娴玉能感觉到,他的手在一点点变凉。

    “秋泽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贺秋泽闭上眼睛,又睁开,“我只是有点累了,想睡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睡吧,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贺秋泽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玉玉,我爱你。一直,永远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爱你。”

    贺秋泽最后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无限的不舍,但更多的是温柔和祝福。然后,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逐渐平缓,胸口不再起伏。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,给那平静的面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
    娴玉握着他的手,久久没有松开。她没有哭,没有喊,只是静静地坐着,看着他,像在等待他下一次醒来。

    直到夕阳西斜,房间暗下来,她才轻轻抽出已经僵硬的手,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“晚安,秋泽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然后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。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一下,很轻,像是在问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宝宝,”娴玉把手放在肚子上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爸爸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旅行了。不过别担心,他会一直看着我们,用另一种方式。”

    窗外,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。夜晚降临了。

    贺秋泽的葬礼简单而安静。

    没有大张旗鼓的告别仪式,只有家人和几个亲近的朋友。

    娴玉穿着一身黑衣,肚子已经很大了,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
    她没有哭,只是静静地听着牧师念悼词,看着那方小小的骨灰盒被放入墓穴。

    贺奶奶站在她身边,老人挺直了背,但娴玉能感觉到,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“秋泽这孩子,从小就懂事。”贺奶奶轻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“他爸妈走得早,是我一手把他带大的。他从来都不哭不闹,学习也好,对谁都和气……这么好的孩子,怎么就这么命苦……”

    娴玉握住贺奶奶的手,发现那只手冰凉得像冬天的石头。

    葬礼结束后,大家陆续离开。娴玉坚持要再多待一会儿,唐奶奶陪着她,两个老人远远站在车边等着。

    墓碑是新立的,上面刻着贺秋泽的名字和生卒年月,还有一句他生前选的话:“爱是永恒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娴玉蹲下身——这个动作对她现在来说已经很困难了——把一束白色菊花放在墓碑前。花束里夹着一匹小小的木马,是贺秋泽做的那匹。

    “我会好好活着,”她对墓碑说,也对自己说,“我会把宝宝养大,教他善良,教他坚强,教他像你一样,成为一个温暖的人。”

    风吹过墓园,卷起几片枯叶。娴玉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墓碑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头。因为她知道,贺秋泽希望她向前走。

    贺奶奶是在贺秋泽去世后的第十天走的。

    那天清晨,娴玉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早餐。经过贺奶奶房间时,发现门虚掩着。她轻轻推开,看见老人安静地躺在床上,面容安详,像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但娴玉知道,那不是睡眠。

    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相册,摊开的那页是贺秋泽小时候的照片。五岁的他,穿着背带裤,对着镜头笑,缺了一颗门牙。照片旁边,放着一封简短的信。

    “娴玉,奶奶去找秋泽了。别难过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我太想他了,想得心都碎了。你好好照顾自己,照顾好宝宝。奶奶会在天上看着你们,保佑你们平安。永远爱你的奶奶。”

    娴玉读完信,在原地站了很久。然后她轻轻走过去,为贺奶奶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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